第 8 章
“夠了。”
我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神威，瞬間壓制了他們所有的哭嚎。
周徹被這股威壓逼得死死貼在地上，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他費力地抬起頭，那雙曾經總是對我充滿說教與無奈的眼睛裡，此刻滿是卑微的祈求。
“蒼梧神女......”
他似乎終於接受了這個殘酷的現實，強迫自己換了稱呼。
“既然你已經不是她，那你能不能告訴我，我的未晞去哪了？”
他哭得渾身發抖，像一個溺水的人在抓最後一根浮木。
“她是不是還在某個角落等我？只要你告訴我，要我的命我都給！”
我覺得有些好笑。
“既然是你的妻子，你又為何會將她弄丟？”
我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。
“鳳凰涅槃，前塵盡忘。那個被你們稱為未晞的人，早就死在你們吹滅鳳燈的那一刻了。”
岑聿白髮出一聲類似野獸般的哀鳴。
“是我們錯了......是我們該死！”
他顫抖著手，狠狠扇在自己臉上，一巴掌比一巴掌重。
“我們不該為了討好沈棠去忽略她，不該把她的警告當成無理取鬧。”
“如果那天我攔住沈棠，如果我親手護住那盞燈，一切都不會變成這樣！”
他痛哭流涕地開始細數他們曾經犯下的罪過。
那些關於除夕夜的敷衍，關於大年初一的冷漠，關於把我的求救當成裝病的傲慢。
我靜靜地聽著，像在聽別人的故事。
內心裡甚至生不出一絲波瀾，連一絲憤怒的漣漪都沒有。
這才是最徹底的抹殺。
不愛，不恨，不在乎。
裴知硯在一旁適時地補刀。
“你們現在做這副姿態給誰看？”
他收起摺扇，眼神冷漠如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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