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——”
這個“但是”,比田國富的“但是”更重。
“出了這麼多問題,而且是連續出問題,這本身就說明,漢東的幹部隊伍建設,確實存在漏洞。監督機制、選拔機制、教育機制,都有需要反思的地方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高育良臉上:
“高書記,你在漢東干了幾十年,德高望重。您說的那些兢兢業業的老同志,我尊重他們。但正因為尊重他們,才不能讓幾個害群之馬,把整個漢東的名聲搞臭了。”
他又看向何林:
“何省長,正面典型要宣傳,這個我同意。丁義珍同志的事蹟,確實值得宣傳。但宣傳不能替代整治。該做的動作,一樣不能少。”
最後,他看向田國富:
“田書記,紀委監委的工作,要繼續推進。但要注意方式方法,既要查得深、查得透,也要查得穩、查得準。不能冤枉一個好人,也不能放過一個壞人。”
他靠回椅背,目光掃過全場:
“我的態度很明確:漢東要治病,但不能一棍子打死。該保護的幹部,要堅決保護;該處理的幹部,要堅決處理。這兩條,並行不悖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高育良點了點頭,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一些:
“沙書記這個態度,我贊同。既要治病,又不能傷及無辜。”
何林也點頭:
“我也贊同。該查的查,該保的保,該宣傳的宣傳——多管齊下,才能把漢東的形象真正扭轉過來。”
田國富合上面前的筆記本:
“紀委監委這邊,會嚴格按照沙書記的要求,把握好分寸。”
沙瑞金點了點頭:“那麼問題又來了。出了那麼多大事,我們難道就這麼幹看著,沒有任何措施,去挽回我們政府的形象,別人會以為我們漢東省委省政府失職。達康書記,丁市長,你們二位是京州市的一把手二把手,最近的事情都是圍繞著京州市發生的,你們有沒有采取什麼措施,挽回京州市的形象?”
會議室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。
沙瑞金的話音落下,全場鴉雀無聲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達康和丁義珍身上——一個是京州市委書記,一個是京州市長,最近這一連串的事情,確實都發生在京州的地界上。
李達康的臉色鐵青。
丁義珍坐在後排,脊背僵直。
沙瑞金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,繼續往下說,聲音不高,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過來:
“116事件之前,京州市GDP增速9.2%,全省前列。這個季度呢?”
他翻開面前的一份材料,念道:
“GDP當季增速,直接腰斬,從9%跌到3.5%左右。光明峰專案全面停擺,意向投資撤資超過六百億。土地出讓收入暴跌40%,多處工程停工。”
他合上材料,抬起頭,目光如刀:
”。擺停乎幾濟經,跌暴速增、斬腰資投,齣一事。%01近速增,二第省全PDG,進突飆狂是州京,前事出。惶惶心人部幹,收行銀,觀業企。’塌要州京‘言傳界外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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