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全網輿論熱度居高不下,外界目光盡數聚焦於此,暗處蟄伏的勢力必定心生忌憚,接下來勢必會動用各類手段暗中阻撓、四處活動周旋,接下來的博弈交鋒,只會愈發激烈兇險。”
“你們接下來行事務必步步謹慎,所有問詢取證流程務必做到絕對合規嚴謹,不留任何半點漏洞把柄,牢牢守住程序正義與辦案底線,既要拿到核心證據推進案件偵破,也要防備對手狗急跳牆,暗中使出陰狠手段伺機反撲,萬萬不可掉以輕心。”
丁義珍神色凝重,鄭重頷首應聲。
丁義珍眼底精光凜冽:“既然陳財已經清醒,具備完整取證條件,這個重大利好訊息必須第一時間上報何省長。盤踞林城多年的利益鏈條即將浮出水面,周鴻才這群負隅頑抗的核心涉案人員,死守的最後底牌已經失效,他們的嘴,是時候徹底撬開了。”
張宏毅緩緩頷首:“說得沒錯。陳財是永煤案最核心的活證人,他一醒,所有隱匿的利益輸送、權錢交易、保護傘脈絡,再也無從藏匿。周鴻才一夥人就算鐵嘴硬扛、拒不配合,也沒有任何意義了。”
他抬眸看向丁義珍,語氣鄭重:“做好準備,你此前面對上訪群眾許下的七天時間查清資金的去向的承諾,很快就能一一兌現,林城積壓多時的民生沉冤,終於要有結果了。”
話音剛落,丁義珍手邊的私人手機驟然急促震動,鈴聲打破室內沉靜。
螢幕上跳動的名字,讓丁義珍眸光微凝——林城市委書記,周桂春。
丁義珍側頭看向身側的張宏毅,眼神徵詢示意。
張宏毅微微頷首,示意他放心接聽。
丁義珍接通電話:“喂,周書記。”
電話那頭沒有半分寒暄問候,聽筒瞬間炸開一道壓抑著滔天怒火的低沉男聲:
“丁義珍!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?!軍方營救、全城封阻、公職人員梗阻救援的現場影片,這麼敏感的內容,你竟敢直接全網公開發布?誰給你的許可權?誰允許你擅自對外曝光的?”
丁義珍不慌不忙:“周書記,您指的是永煤案人證營救的官方紀實影片吧?”
“不然呢?除了這個影片,還有什麼能鬧得全網沸沸揚揚!”
周桂春怒火更盛,語氣愈發嚴厲:
“我現在命令你,立刻、馬上把這條影片全網撤回、下架清零!你知不知道,這條影片對外造成了多麼惡劣的輿論影響?”
“現在全網輿論徹底跑偏,所有網友、自媒體、評論大號,全都在聚焦林城官場內幕!人人都在議論林城系統潰爛、公職人員瀆職梗阻救援、黑惡勢力勾結保護傘!這種負面標籤一旦徹底釘死,就是對林城毀滅性、長期性、不可逆的口碑打擊!”
“招商引資、城市口碑、營商環境、年度考核、城市評級,全部都會受到重創!林城數十年積累的發展紅利,會被你一條影片徹底毀於一旦!丁義珍,我把話撂在這裡,今天你要是不把影片撤乾淨,我立刻整理材料,直接上省委常委會告狀,我倒要看看,誰能保得住你!”
面對劈頭蓋臉的問責與威脅,丁義珍神色未變:
“周書記,我清楚這條影片的公開傳播,會短期放大林城的負面輿情,帶來一定的輿論衝擊。”
“知道負面影響,你還敢公然釋出?”周桂春怒聲打斷,語氣滿是怒意,“丁義珍,你是不是故意的?你是不是刻意借輿論造勢,刻意抹黑林城班子、藉機搞事?”
“周書記此言差矣。”
丁義珍語調陡然沉穩凌厲:
“我想問您一句:影片不發,輿情壓制下去、熱度壓下去,林城的負面問題,就真的消失了嗎?”
“此前數月,永煤案受害群眾維權無門、沉冤難雪,上萬上訪群眾輾轉奔波,層層圍堵漢東十三地市機關、堵截省政府大門,這件事早已傳遍全省、全國,人盡皆知,省外媒體早有報道,林城的負面口碑,早就已經擴散發酵、既定成型!”
周桂春被懟得氣息一滯,隨即厲聲反駁:“這能一樣嗎?!此前只是單純的經濟糾紛、企業債務問題,輿論層面可以定性為市場風險、民生糾紛,和黨政班子、官場吏治毫無牽扯!”
“可你現在釋出的影片是什麼?是公職體系內部梗阻救援、是地方權力失靈、是需要軍方空降破局!全網現在都在質疑林城官場徹底腐爛、系統性塌方式違紀!這兩種輿論性質,天差地別!對林城官場根基、班子政績的打擊,是毀滅性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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