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
顧家父子走後,大廳裡的玄學大師們也如鳥獸散,誰都不想留下來看姜家的笑話。
空氣中依然瀰漫著那股鴨血和咖啡混合的怪異味道。
姜鶴堂頹然地跌坐在太師椅上,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。
他死死盯著我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“望舒。”
姜鶴堂的聲音不再洪亮,卻帶著一種極其沉重的壓迫感。
“你現在滿意了。看到家族聲譽掃地,看到你妹妹出醜,這就是你回到姜家的目的嗎。”
我看著這位把家族利益看得比血脈親情還要重的爺爺,心裡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爺爺,是你們非要讓姜付玉去治的。也是你們非要逼我下跪的。”
“現在真相大白,怎麼倒成了我的錯?”
姜庭松深吸了一口氣,他走到我面前,極其自然地伸手想要拍我的肩膀。
我冷冷地側身躲開,他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。
他眼底閃過一絲慍怒,但很快又被那副深情款款的大哥面具所取代。
“望舒,我們都是一家人,打斷骨頭連著筋。”
姜庭松的聲音極其誠懇,彷彿在進行一場推心置腹的交談。
“剛才大哥確實有些衝動,那是因為太擔心顧少的安危,也是怕你闖禍。你要理解大哥的苦心。”
他開始用他最擅長的精神操控,試圖模糊焦點。
“城南那塊地,既然顧首富說了給你,那就是你的。”
“但是望舒,你要明白,匹夫無罪懷璧其罪。”
“你一個沒有背景、沒有根基的女孩,拿著那麼大一塊肥肉,京城裡有多少餓狼會盯著你。”
他推了推眼鏡,目光中滿是“為你考慮”的深情。
“把地皮交到家族的公賬上吧。”
“大哥向你保證,以後姜家的資源隨你調配,付玉能有的待遇,你一樣都不會少。”
打一個巴掌,給一顆極度虛偽的甜棗。
只要我交出地皮,我就依然是那個需要仰仗他們鼻息、隨時可以被犧牲的工具人。
“待遇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