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她快要觸碰到真相，只要她快要知道那些他不想讓她知道的事，他就會立刻出手，把一切堵死。
然後再用一句輕飄飄的為你好，來堵住她所有的質問。
“阿昭，”他看著她，眼底藏著很深的疲憊，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痛楚，“有些真相，你承受不住。不知道，對你才是最好的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替我判斷什麼是最好的。”
沈昭首接打斷他，語氣陡然拔高，壓在心裡一夜的情緒徹底繃不住了。
“我活了這麼多年，我自己能分辨好壞，能承受後果。你憑什麼替我遮、替我瞞、替我把所有知道真相的人全部趕走？”
“你怕我知道什麼？怕我知道你所謂的過往，根本不是我負了你？還是怕我知道，你根本不是無辜的那一個？”
她盯著他的眼睛，不肯放過他一絲一毫的神色變化。
蕭夜珩的睫毛幾不可查地顫了一下。
就是這一個細微的動作，讓沈昭心裡徹底涼了半截。
猜對了。他就是在怕。
“老宮人說別信夜煞。”沈昭往前踏出一步，兩人距離瞬間拉近，她死死盯著他，一字一句問道，“夜煞，就是你，對不對？”
這一次，蕭夜珩沒有迴避，沒有搪塞，更沒有找藉口。
他沉沉看著她，輕聲應答：“是我。”
簡簡單單兩個字，砸得沈昭心口發悶。
之前所有的猜測、所有的懷疑，全部落了實。
“夜煞不是稱謂，是以前的名號。”他嗓音很低，帶著一點沙啞，“很多年前，是你給我取的。”
沈昭愣住了。
是她？
是失憶前的她，叫他夜煞？
“你說我性子太冷，行事太狠，夜裡來去無聲，像索命的煞神，隨口喊出來的名字。”蕭夜珩眼底翻湧著極深的舊事，語氣帶著旁人看不懂的落寞，“後來，所有人都這麼叫我。”
沈昭腦子一片混亂。
她完全不記得，半點印象都沒有。
可心口偏偏傳來一陣密密麻麻的鈍痛，像是有一段被強行掩埋的記憶，在拼命掙扎，想要衝破層層封鎖。
那些她遺忘的時光裡，到底發生過什麼？
他們到底愛過，還是互相傷害過？
他口中她先放手的過往，到底是真的，還是他編織出來的謊言？
“那當年的事，你告訴我實話。”沈昭攥緊手心，指尖泛白，“你到底做過什麼？為什麼所有人都讓我別信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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