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週末，傅斯衍開車帶林晚回了一趟老宅。
車剛進院子，周嬸就迎了出來，圍裙都沒解，隔著車窗先衝林晚笑：“太太來啦！老爺子一早就在門口轉悠，轉了好幾圈了。”
林晚下車，還沒站穩，傅爺爺已經從屋裡出來了。老爺子今天穿了件新熨的中式褂子，精神頭十足，老遠就招手。
“小晚！過來過來。”
林晚快走幾步過去扶他：“爺爺，您慢點。”
“慢什麼慢。”傅爺爺一把握住她的手，上下打量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，“我在電視上看見你了！”
林晚一愣。
“不是電視，是手機。”周嬸在後頭笑著補了一句，“那天我刷著那個影片，老爺子湊過來看，看完非讓我再放一遍，放了三西遍了。”
“說得好。”傅爺爺拍拍她手背，““在休息，順便結了個婚”——說得好！大大方方的，本來就是結了婚的人，藏著掖著幹什麼。”
林晚臉上有點熱：“是我跟斯衍商量好了才說的。”
“商量好的更好。”老爺子回頭瞪了傅斯衍一眼，“就你，悶葫蘆一個，三年了，外頭沒一個人知道我有孫媳婦。”
傅斯衍鎖了車走過來，面不改色：“爺爺，進屋吧。”
＊＊＊
午飯擺了滿滿一桌。
周嬸的手藝林晚是知道的，每回來都吃撐。今天桌子正中間還多了一口砂鍋，蓋子一掀，熱氣撲了一臉，是排骨湯，湯色清亮，飄著幾段玉米和藕。
“太太，這湯我燉了一上午。”周嬸拿著湯勺，先給林晚盛了滿滿一碗，排骨挑的全是帶肉多的，“您嚐嚐，看鹹淡。”
“謝謝周嬸。”
林晚捧著碗吹了吹。
飯桌上的話題，繞來繞去都繞不開那段影片。傅爺爺問節目裡那幾個人是幹什麼的，問那個主持人是不是經常這麼追著人問，問她當時緊不緊張。林晚一樣一樣答，答到後來，老爺子聽得首樂，夾了一筷子菜到她碗裡。
“好，好。”傅爺爺放下筷子，看看她，又看看傅斯衍，笑眯眯地，“那你們倆，什麼時候讓我抱個重孫啊？”
林晚正低頭喝湯。
一口湯剛進嘴，還沒嚥下去，聽見這句，一下全嗆進了嗓子眼。
她放下碗，捂著嘴咳起來，咳得眼淚都出來了，臉漲得通紅。
一杯水遞到她手邊。
傅斯衍什麼也沒說，把水杯往她手裡一塞，另一隻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兩下。等她緩過來一點，他才轉過頭，語氣平平的：
“爺爺，先吃飯。”
傅爺爺看著孫媳婦咳成這樣，先是一愣，接著哈哈大笑，笑得首拍桌子：“行行行，吃飯，吃飯！我就是問問，問問還不行啊。”
周嬸也在旁邊笑，趕緊又給林晚添了半杯溫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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