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著季念真質問道：“念真！當時你也在場！你怎麼沒告訴我呢？”
“機長剛才說得清清楚楚，我兒子為了帶你上飛機，親口保證，出了事全權負責！”
“這下好了！真的出事了！”
“要不是憑空多了一個你，我兒子怎麼會沒有降落傘用！”
季念真一聽馬上不樂意了。
三億鉅款成了泡影，還要揹負罪責，她索性也不裝了。
季念真陰陽怪氣道：“乾媽，話可不能這麼說。是致遠哥非要帶我去的，他盛情邀約，我怎麼好拒絕？”
“再說了，出事的時候是致遠哥自己拿錯了，從頭到尾跟我有什麼關係？真是好笑。”
這季念真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和婆婆說過話。
瞬間把婆婆氣得渾身發抖。
她指著季念真的鼻子，氣急敗壞：“這一切全都是因為你！我兒子就是為了你，才落得終身殘廢！”
“我告訴你季念真，你跑不掉！你下半輩子，必須留下來給我兒子贖罪，好好伺候他！”
這話戳中了季念真的紅線。
她之前忍著噁心伺候大小便。
圖的是三億鉅款。
可現在，三億變成六十萬。
打官司還可能還要打對摺。
她怎麼可能傻傻留下來做免費保姆？
季念真冷笑一聲：“贖罪？他配嗎？”
“你兒子變成殘廢，那是他自己活該！”
“生死關頭，他拋妻棄女！這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，給他的報應！”
“要贖罪也是他自己贖罪！”
兩人徹底撕破臉皮，你一言我一語吵了起來。
“殘廢”“活該”
一個個字眼，狠狠扎進方誌遠的心裡。
幾天前他還是個意氣風發的醫生。
如今淪為被隨意嘲諷的殘廢。
他想抬手捂住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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