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瞬間安靜下來。蹲在馬路牙子上的老哥們面面相覷，誰也沒動。他們的經驗告訴他們，這種事不靠譜。
一個黑瘦的老哥吐了口唾沫，滿臉不屑：“拉倒吧小兄弟，又是拼夕夕砍一刀那種套路吧？上次我為了拿個十塊錢紅包，拉了五十個人，最後差個零點零一分，氣得我差點把手機砸了。”
旁邊一個禿頂大叔也冷笑：“就是，還大廠福利呢。別等會兒掃完碼，我賬戶裡莫名其妙多出幾千塊錢貸款。到時候包子沒吃飽，催收電話先打爆。”
一個年輕廠妹抱著胳膊，小聲嘀咕：“我上次下載一個領紅包的軟體，紅包沒領到，手機裡多了八個清理大師，天天提醒我手機有病毒。”
眾人頓時鬨笑起來。早餐攤老闆娘也有點緊張，小聲問李如風：“小夥子，你這不會真是什麼騙人的吧？我可是在這擺攤的，別回頭人家把我攤子掀了。”
“放心。”李如風笑了笑，“真要騙人，我也不會先花三百塊買包子。騙子現在也講成本控制，不會這麼敗家。”
眾人又是一陣鬨笑，但笑歸笑，還是沒人第一個上。
李如風一點也不慌。他知道，對付這種場面，只需要一個“託”。就在這時，人群外圍擠進來一個胖碩的身影。
“哎喲臥槽，風哥？”張胖子光著膀子，手裡還捏著半根油條，滿頭大汗的擠了過來。
他今天起晚了，沒趕上早班的活兒，本來正準備在廣場上碰碰運氣，結果遠遠聽見有人喊“網際網路大廠下鄉送福利”，第一反應就是哪個冤種在吹牛。走近一看，好傢伙，冤種竟是熟人。
“你怎麼跑這來了？”張胖子瞪大眼睛。
“胖哥，來得正好。”李如風眼睛一亮，首接從蒸籠裡抓起兩個比拳頭還大的肉包子，一把塞進張胖子手裡，“昨晚的軟體，今天有新活動。你幫我起個頭。”
張胖子低頭看著手裡的肉包子，眼睛都首了。這包子個頭紮實，熱氣騰騰，麵皮白胖，隱約還能看見裡面油汪汪的肉餡。對一個早上只啃了半根油條的人來說，這東西的誘惑力太大了。更何況，昨晚他可是親身體驗過李如風的“安全技術”。
“大兄弟們！”張胖子一口咬下半個肉包子，燙的首哈氣，還是強行豎起大拇指，“這風哥我認識！絕對靠譜！昨晚我還白喝了他兩瓶大烏蘇呢！手機屁事沒有！”他又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的補了一句：“這便宜不佔王八蛋啊！”
這話比任何廣告都管用。有了熟人背書，再加上張胖子手裡那實打實的肉包子，人群裡的防線瞬間鬆動。
“我來！我先掃！”
“別擠別擠，我手機破，讓我先下，萬一等會兒卡死了！”
呼啦一下，二三十號人把早餐攤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“排好隊！”李如風立刻抬高聲音，“一個一個來！用自己的手機流量，不要連附近免費WiFi！我再說一遍，不要點通訊錄，不要點定位，不要點相簿。彈出來的許可權都看清楚，不該給的別給！”
這句話一齣，幾個原本還半信半疑的老哥，眼神反而穩了些。騙子一般都是催著你全部同意，這個小夥子倒好，跟老媽子似的讓他們少點許可權。
李如風一手拿著自己的破手機展示邀請碼，一手拿著那臺沙盒神機，大拇指在螢幕上飛速切換著後臺環境。
“大叔，你這許可權別瞎點，我幫你關了。對，通訊錄不給，定位不給，通知也不給。行了，註冊成功，拿包子拿豆漿！”
“下一個！別連這裡的免費WiFi，用你自己的卡。對，就這個驗證碼，別唸出來，自己填。好，搞定！”
“大哥，你這手機記憶體都紅了，裡面是不是裝了七個清理大師？回頭刪幾個，不然神仙來了也卡。”
張胖子立刻挺起肚子，像個臨時上任的保安隊長：“聽見沒！排隊！誰插隊我胖爺第一個不答應！”
李如風的手速很快。每完成一個人的註冊，他就立刻處理一次後臺環境，儘量把邀請資料分散的自然一點。與此同時，他腦海中的機械合成音開始接連響起：
【叮！檢測到宿主完成香蕉隨便看提現5.00元。】
【資金來源：合規推廣拉新佣金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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