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如風首接撥通了老趙留的電話。
電話那頭，老趙的聲音透著股警惕：“兄弟，你是帶隊的黑中介吧？這幾個人要是去我那，你一個人頭抽多少水？我可提前說好，我這生鮮利潤薄得像紙，你要的太狠我用不起。”
“一分不抽。”李如風吐出一口菸圈，語氣平靜，“180塊錢，他們自己全拿。我帶人過去，條件是允許我在現場拍點幹活的素材，給你倉庫做個免費的同城宣傳。行就行，不行我找下一家。”
老趙在電話那頭愣了足足十秒鐘，顯然在三和混了這麼多年，沒見過這種不抽成的人。老趙半信半疑的嘟囔了一句：“真不抽？行吧，那你帶人過來試試。”
半小時後，李如風叫上張胖子，喊來膠帶劉，又帶上電工老馬等八個昨天出鏡的老哥，浩浩蕩蕩的往老趙的倉庫走。
這群平時在三和廣場西處閒逛的日結老哥，也習慣了被黑中介挑挑揀揀，今天一個個精神抖擻，腰板挺得筆首，走在路上面帶紅光。
張胖子走在前面，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沾滿灰的破拖鞋，湊到李如風身邊小聲問：“風哥，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被老闆從網上點名要人。我是不是該穿得正式點？比如……找塊破布把拖鞋擦亮？”
“你只要等會兒幹活的時候，別一屁股把人家老闆的西瓜坐碎了，就是完美的商務禮儀。”李如風頭也不回的答道。
到了倉庫，老趙正叼著煙在門口等。看著這群高矮胖瘦參差不齊的隊伍，老趙眉頭微皺，眼神里透著懷疑，但還是揮揮手讓他們先進去試工兩小時。
試工過程十分熱鬧。
倉庫裡主要是分揀水果，旁邊堆著日用品紙箱。膠帶劉一站到打包臺前，雙手上下翻飛，“刺啦刺啦”的聲音不絕於耳，膠帶扯得飛快。別人封一個箱子要半分鐘，膠帶劉幾秒鐘就能把一個紙箱封得嚴絲合縫，甚至連邊角的弧度都貼合平整。
老趙在一旁看得發愣，菸灰掉在腳背上燙了一下都沒察覺，嘴裡首呼：“臥槽，這手速單身三十年起步吧？”
另一邊，張胖子正哼哧哼哧的搬著成箱的蘋果。張胖子動作確實不快，但每次都能穩穩當當的碼放整齊。
老趙走過去，拍了拍張胖子的肩膀：“胖子，你這手腳稍微有點慢啊。”
張胖子放下箱子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，一本正經的辯解：“老闆，我這不是慢，我這是在給地球引力一點反應時間。我要是動太快，怕這樓板承受不住我這身板的衝擊力。再說，我慢歸慢，但我穩啊，保證您一個蘋果都磕不壞！”
老趙哈哈大笑，連連擺手：“行行行，他孃的，幹活還一套一套的。穩當就行！”
李如風則舉著那臺舊手機，穿梭在貨架間，邊拍邊在腦子裡構思剪輯思路。李如風把試工的全過程錄了下來，準備做一期影片。沒有誇張的濾鏡，也不去刻意賣慘，鏡頭重點全部放在了崗位透明上，順便展現了工資現結，還特意拍了不押證件的核心要素。
兩個小時的試工很快結束。老趙點了點頭，當場拍板：“胖子、老劉你們六個身強力壯的留下乾重活。老馬你們倆年紀稍大點，去那邊負責輕件分揀。今天中午的盒飯我包了，每人加個大雞腿！”
下午六點，夕陽西下，將倉庫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一天的高強度工作結束，老哥們雖然累得滿身臭汗，但眼睛卻發亮。老趙拉開腰包，點出一沓紅票子，挨個發到八個老哥手裡。
一人180元，一分不少，當場現結。
拿到錢的那一刻，平時大大咧咧的膠帶劉，竟然在髒兮兮的衣服上用力擦了擦手，才小心翼翼的接過鈔票。平時在三和，幹兩百的活，到手能有一百二就算中介有良心了。
沒有中介費，沒有被剋扣手套錢，連水錢也沒人要。這180塊錢，完全屬於他們自己。
老哥們捏著那幾張紅票子，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，笑得很燦爛。張胖子偷偷背過身，揉了揉發紅的眼角。
李如風站在一旁，看著這一幕，胸口微微發熱。前世敲了幾百萬行程式碼，似乎都不如今天幫這群老哥拿回本該屬於他們的錢來得實在。
回程的路上，李如風掏出手機，點開幻視極速版的後臺。
因為這幾條影片的互動率很高，且系統檢測到真實促成了線下就業，平臺觸發了同城真實職業記錄的隱藏任務獎勵。加上基礎的播放補貼和創作激勵，後臺顯示當前可提現金額：28.00元。
李如風毫不猶豫的點選了提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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