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萍一愣，望著王雪琴，“媽，你怎麼把我推開？你不高興？”
王雪琴聲音不高，但能聽出難過和失落：
“對。我不高興，夢萍，你怎麼可以學媽，去靠賣嗓門掙錢？媽靠嗓子掙錢，就是為了給你好一點的生活。結果，你要跟媽一樣，學媽一樣嗓子掙錢。這怎麼可以？”
夢萍不解，“怎麼不可以？”
“當然不可以。尓豪那小畜生，說話雖然難聽。但他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，戲子的確是下九流。而在大家眼裡，歌女比戲子還要下九流得多。我掙錢就是要讓你體面，結果你讓自己更加不體面。”王雪琴的語氣透著哀傷。
夢萍翻了個白眼，拉住王雪琴的手，跟她說道理：
“媽！這都什麼世道了，體面算個什麼？掙錢才是真的。你要那麼體面，難道你還要不再唱戲，繼續向陸振華和陸尓豪伸手乞討？別人高興就給，不高興就羞辱我們！這又有什麼體面嗎？”
王雪琴思考了片刻，“那也是。好吧，如果你真的要學媽，媽可以教教你怎麼練聲音？雖然唱戲和唱歌不太一樣，但都得靠練嗓子。”
夢萍挽住她的手臂，朗聲應：“好啊媽！”
王雪琴想到什麼，警告她：
“不過跟你說好了。你以後當了歌女，你可以像媽一樣，找個有錢的嫁了。但絕不能把自己當妓女一樣，隨便去陪人睡。知道嗎？”
“知道啦！媽，快點來教我練嗓子。”夢萍催促道。
“明天再說吧，媽都要累死了。”王雪琴砸了砸自己的肩膀。
夢萍：“那我們進去，我給你捶背，給你泡腳。”
王雪琴摸摸她的頭，“還是你最乖。”
就這樣，王雪琴繼續演老旦唱戲謀生，如萍每月去找陸振華要生活費，尓豪沒再給他們貼補，他們也沒再問尓豪要。
尓豪甚至都很少去他們那邊。
他們母子幾個，只有如萍和尓豪還保持聯絡。
轉眼，過去了幾個月。
又到了拿生活費的日子。
如萍剛準備出門。
王雪琴回來了。
她是一瘸一拐，弓著身子回來的。
如萍見了，忙去攙扶她，“媽，你怎麼了？”
夢萍和爾傑也跑來，一起問：“媽，你怎麼了？”
王雪琴：“唱戲唱的唄，這段時間，矮子步弄多了，我這膝蓋疼死了。”
說話間，王雪琴在他們的攙扶下，到屋裡坐下。
夢萍：“我去煮兩個雞蛋，給您揉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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