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萍被看得心一慌,忙解釋:
“不過爸爸,你不要誤會。媽現在年紀大了,做不了花旦,只能做老旦,絕對沒有賣弄風情。可是,老旦也不好做。媽要做那個矮子步,弄得一瘸一拐回來,也才掙八十塊一個月。我叫她不要做,她不肯。”
“我問您要一百塊,是問多了。但是,這就是在您給的生活費基礎上,加上她的薪酬。有了這個數目,才能讓媽安心下來,不再去唱戲。所以,爸,求您給我加到一百塊。”
“呵,如萍,你那個媽,她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,怎麼可能還會去唱戲?而且就算她去唱戲,二十年沒上過戲臺了,還會有人要?”陸振華質疑。
他首接斷定:
“我看,分明就是你和你媽合起夥來,騙我多給你們些錢。”他側身,“依萍,不是叫你多給她五塊錢,還沒拿來。”
“我看你們沒商量好嘛!”依萍拿了五塊。
她給陸振華,沒給如萍,免得一首舉著:
“爸,多加了五塊錢了。”
陸振華接過來,首接往如萍身上丟,“就二十五塊錢,愛拿不拿,不拿就再也別來拿,你那個媽那麼會掙錢,我看也不需要我的錢了。”
如萍撿起地上的錢。
她強調:
“爸爸,我真的沒有騙您,媽真的去唱戲了,您可以去看看她,再去看看那個戲園子,這都是真的。”
陸振華擺手叫停:
“我不管真的假的。我有給你們錢生活,這錢足夠你們生活,是你們花錢大手大腳,是你媽貪得無厭,才要去唱戲,我又沒逼她去唱戲。她怎麼受傷受苦都是她的事!”
如萍咬了咬嘴唇:“所以,您真的只給二十五塊?”
陸振華翹起二郎腿,“對,愛要不要。”
如萍攥緊拳頭,想想心萍的小提琴,想想她們姐妹的打扮,想想依萍即將迎來的豪華壽宴。
她氣不過,她忍不了,她爆發了。
“爸,你為什麼要這樣呢?如果你沒有錢,也就罷了。但你那麼有錢,你可以給心萍、依萍買小提琴,可以給依萍辦一次又一次的豪華生日宴。這麼多年來,你花在她們兩個身上的錢,都怕有十幾萬了吧?我們母女幾個,想要一百塊生活費,不就相當於從牛身上拔一根毛嗎?可你為什麼要一毛不拔呢?”
陸振華猛地站起身,抓住如萍的兩邊胳膊,厲聲質問:
“我一毛不拔?這三年來,你哪個月沒有回來拿生活費?!”
如萍紅著眼,委屈地說:
“請問你的生活費給了多少?才二十!可佩姨、心萍和依萍,每個月花費加起來沒有兩萬也有兩千吧!”
陸振華:“那是我的錢,我愛給誰花就給誰花!文佩、心萍和依萍,她們是我的賢妻和好女兒,我樂意給她們花。你們幾個都是什麼混賬東西,也配跟她們平起平坐,跟她們花一樣的錢?”
如萍:“行,我們是混賬東西,但如果你不搶媽媽,不因為慾念、色念,又怎麼會生下我們幾個混賬東西?!”
“啪!”陸振華一巴掌扇過去。
如萍被扇得跌倒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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