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萍聽了，稍稍有點影響看風景的心情，但也還好。
畢竟程燁就那麼狗嘴裡吐不出象牙，依萍也習慣了，沒必要為他常生氣。
但沒生氣不代表不懟，“老黑包子，你可真夠老的，爬個樓梯這麼慢，七八十的爺爺都比你爬得快。”
程燁：“對，我老，但沒你老，你是我奶奶。”
依萍被逗笑，“噗呲，你自己認的啊，可不是我故意說出來嘲笑你啊！”
……
他們進了三號廂房。
服務員先給他們上了兩杯熱奶茶。
接著，給他們開火烹煮火鍋。
程燁說自便就好，服務員們就退了出去。
火鍋還沒好，光喝奶茶怪無聊的。
依萍就問：
“程教官，我記得你是南京人啊，離家這麼近，你怎麼不跟你的家人過生日？”
程燁輕嘆了口氣，“他們都死了。他們怎麼給我過？我去他們墳頭過嗎？”
依萍心一咯噔，忙道歉，“啊？對……對不起啊……”
程燁：“倒也沒什麼。生老病死總有的。看你剛才的樣子，是不是無聊了？想聽故事嗎？”
依萍：“想聽是想聽，但如果勾起你傷心事就算了。”
程燁卻只聽見那句想聽：
“想聽就行。我爸在晚清和民國初期都當過軍人，跟你爸爸有點像。當然，他沒你爸爸有本事，他死前也只是當上了副師長。聽說，我爸和我媽好恩愛。”
依萍聽懵了，“聽說？你自己看不出來嗎？”
程燁：“我就沒有見過我媽。”
依萍捂嘴，感覺自己的嘴巴安插了刀子，說一句，就能刀人一下。
程燁繼續說：
“應該很恩愛吧？在那個到處都三妻西妾的年代，我媽一首沒法懷孕，我爸沒有休妻，沒有另娶。後來，我媽上了年紀，終於懷了我。”
“聽說，大夫告訴她，她這個年紀生孩子很危險，她為了給我爸什麼傳宗接代，就要生。結果，生了我，她就死了。我從來都不知道被媽媽疼愛是怎樣的。”
依萍：“你是艱難得到的孩子，又是你媽豁出命生出來的，你爸爸也該把你寵上天，父愛母愛全都給你補全了吧？”
程燁：“並沒有。”
依萍扶額，她要不還是別講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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