衝進院門的保衛科幹事身材高大，雨衣下襬還在往下淌水。
他幾步跨進中院，抬手便喝住了易中海：“把你手裡的東西放下！”
易中海剛才還端著管事大爺的架子，
聽見這道聲音，後背當場僵住：“王幹事，您怎麼來了？”
“我要是不來，你是不是就能代替廠工會處理工傷事故了？”
王幹事臉色發沉。
他是軋鋼廠保衛科專門負責生產事故複核的經辦人員，
胸前挎著公文包，右側腰間還彆著槍套。
這身行頭一露出來，院裡的議論聲立刻沒了。
易中海在西合院能擺威風，可在廠保衛科面前，他只是第一車間的一名鉗工。
劉主任脫下雨帽，目光掃過橫在門洞裡的棺材，又看了一眼渾身泥水的賈張氏：
“誰允許你們拿棺材堵大門的？”
“又是誰告訴你們，管事聯絡員能扣住烈屬，不許人家進院？”
賈張氏張嘴便要哭：“劉主任，我男人死得冤啊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劉主任嚴厲打斷，
“廠裡的事故認定還沒宣讀，你就在街面上哭喊林守業害人。”
“你親眼看見他違章了？”
賈張氏頓時卡了殼。那些話全是易中海教她說的。
易中海趕忙上前半步，臉上擠出幾分僵硬的笑容：
“劉主任，這裡面怕是有誤會。”
“我是看兩家都死了人，怕事情鬧大，才想著先在院裡調解。”
“調解？”王幹事扯過他手裡的街道委託書，
“這上面寫的是協助傳達政策、調解鄰里糾紛。”
“哪一條授權你處置工傷撫卹和頂崗名額了？”
易中海嘴唇動了兩下，一句話也接不上來。
劉主任沒有再理他。
她從雨衣內側取出一個牛皮紙袋，解開纏在封口處的棉線，當眾展開裡面的紅標頭檔案。
紙張上方，紅星軋鋼廠的鋼印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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