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下的黑五眼皮輕顫。
順著巖壁的石階無比陡滑，常年潮溼的黑泥被人走過，發出細碎的碾磨音，甚至還有輕微的水滴聲。
隨著來人的身影越來越近，入口處的唯一光源從最初被他抵擋，漸漸又照亮石階。
嘈雜的腳步聲在水邊停住了，周遭又恢復了寂靜。
半晌，黑五不得不又一次露出口鼻汲取氧氣，為首那人的嗤笑聲在水牢裡放大回響。
黑五聽到了，他心裡毫無波瀾，只是無力地繼續落回水下。
那人摸著胸口，衣服底下是猙獰的刀疤。
他隨手掏出雪茄，旁邊的手下默默上前為其點燃，男人撥出一口菸圈，冷冷道：“小子，躲在華國當只老鼠還能多活幾天，回來取我命，你還嫩了點。”
沒多久，黑五又浮了上來，這次他只呼吸了幾下，忽然緩緩道：“一帶五，不虧。”
在他下墜時，輕微的笑聲傳入兩人耳朵裡。
男人明顯臉色變差，情緒一激動，不免牽扯到重傷未愈的胸口，無法抑制地咳了許久。
好不容易緩過來，他惱羞成怒地揮起手，一旁的手下在他轉頭怒視前朝機關總閘走去。
男人舒了舒心氣，隱隱怒火無處安放。
要不是這殺手混進園區，露頭便弄死了二把手三把手還有其他副手，他怎麼會淪落到使喚靠著昂峰出頭的狗腿？！
罷了，看在他是丁家的，給一次出頭的機會。
男人閉了閉眼，冷冷看著手下的動作。
謝墨走到機關總閘，等待男人下一步指令。
首到黑五再一次浮上來時，男人臉上笑意不止，“動手！”
謝墨眼也沒眨地拉下閥門。
黑五努力地呼吸著，下一瞬便被鎖鏈死死拽入水底，好在他早有預料沒有嗆水，憋著氣沉入水底。
男人哈哈大笑，轉身大步離開，聲音在地牢裡迴盪。
“丁摩，晚上把他屍體撈出來，喂獵犬！”
諂媚的聲音響起，“好的老闆。”
鐵柵門被推開，謝墨看著逐漸恢復平靜的水面，眼裡情緒不明。
黑五清晰察覺到肺部越來越窒息，他被鎖鏈死死禁錮在水底巖壁，動彈不得。
在他眼裡閃過一陣陣畫面時，忽然身後的機關動靜驚醒了他。
黑五下意識掙扎，手臂上的鎖鏈竟然脫落了，他甚至有些懷疑是錯覺。
可當他虛弱地嘗試上浮時，竟然真的毫無阻礙地露出了水面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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