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倆本來就天天拿滿工分的勤奮人,後來更是把自己當騾子使,下了工石父就上山碰運氣捕獵,偶爾運氣好捉到兔子,就親自揹著活兔送到鋼鐵廠。
石母則是每週都準備甜饃米糕等吃食,讓女兒順路捎去縣城給兒子。
夫妻倆送的這些東西,不值多少錢,但將近兩年經常如此,是石頭都得捂化了。
這也是馮家點頭的關鍵因素之一。
石凱浩也爭氣,工作上踏實靠譜,後來跟著聞紅英出差過好幾回,年終評價優良。
而隨著出版社的日益恢復,他的稿費也越來越可觀,很快便攢下一筆厚實的存款。
後來在縣裡結識的人多了,石凱浩撿漏了一個崗位,紡織廠後紡車間的筒子工。
他立即回家和父母商量買工作的事情。
本來女兒石翠桃就在縣中讀書,兒子又是城裡鋼鐵廠的幹事,面對這難得的機會,石家父母沒有猶豫。
很快石母便進了城上班。
這個崗位很辛苦,需要長時間坐著操作筒搖機,是個要求精神高度集中的活。
不過石母很滿意,這活以計件發工資,乾的越多賺得就越多!
除開預留出來的兩百彩禮,買工作的錢幾乎花光了夫妻倆的積蓄,還借了一輪親戚。
石母迫不及待要掙錢,把錢攢的多多的,儘量把彩禮堆的越厚越好,還要掙三轉兩響!
不中不中,嬌媳婦兒,怕是得五轉三響才行!
石母幹勁滿滿。
而村裡,石母進城後,石父進山的頻率更高了,經常揹著獵物進城,除開送馮家的,還掙了點外快。
處理完貨物,他便去紡織廠看媳婦兒。
見媳婦兒臉上笑容越來越多,皮膚也越來越白,石父心中的緊迫感越來越強。
尤其是女兒翠桃放假也不回村裡了,她時不時便去紡織廠宿舍和母親住,幫忙整理衛生什麼的。
石父心裡不得勁,終於某一天,兜裡揣上所有積蓄——七塊八角五分錢。
請了半月假,自個兒上縣城找工作機會去了!
石凱浩三人完全不知道這事兒。
等知道的時候,這老漢呲著牙笑,說是幫了個老弟的忙,對方給他介紹了磚廠的臨時工,這活只用賣力氣,幹得好轉正不是問題!
全然不提這十三天他是在哪過的夜,吃的什麼飯。
石凱浩當時看著父親灰撲撲髒兮兮的模樣,肩膀上還殘留磚頭灰,一看就是試工一天,確保成功了才來找他的。
他眼眶紅潤,窩心得很。
父母大半輩子在地裡刨食,積蓄不多,可買工作死活不用他出錢,說是他掙的錢,未來都歸兒媳婦管,他們不能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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