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叔還趁機要錢,往後每個月那份孝敬,要從三百文漲成四百文。
我把窗邊的娃娃拿下來,仔細收到盒裡,心如刀割,這可是二兩,近兩個月的工錢呀。
我恨恨地說:
「這府裡能有什麼鬼?真有,也不至於害到我們。」
青禾看了看床榻,沒再接下去。
我們這間屋裡,原來是住三個人的,除了我和她,還有阿蘭。
7.
那是兩年前,我十四歲,跟青禾都在小姐跟前做丫鬟。
小姐嫁作侯夫人,待我們仍然好,每月的銀錢漲到一兩三百文,平時還能得點賞。
住處也分到了漱玉院偏東的屋舍,比先前在陸家過得好得多。
那時冬天剛到,府裡又買來一批十一二歲的小丫鬟,由嬤嬤們管著,先住在隔壁院子,過兩個月分了差事,才知道各自往哪去。
阿蘭就是其中一個。
一同來的人說她長得妖,定是狐狸變的,處處擠兌她,這種事府裡並不少見,沒到鬧出命的地步,嬤嬤便只當看不見。
一天夜裡,她們把她推到外面,堵住門,連她那床被子也不讓拿。
她小,被推出來就蹲在門口哭,丫鬟們又說她晦氣,要她哭到遠處去。
隔著牆,我們還是聽見了。
我坐起來,跟青禾商量:「不如讓她來咱們這裡?」
青禾手壓著我的被角,不肯,說沒我那麼好性子,最煩的便是「只知道哭,把福氣都給哭走了。」
才過了一刻鐘,外面的聲音便低到幾乎聽不見。
她又開口:
「素月,咱們屋也空得很,多個人,不還多一點暖氣嗎?」
我白她一眼,起身把衣裳裹好,去將阿蘭帶進來。
其實她一點也不暖和,躺在我們中間,身體冷得像塊冰。
「哎喲,你這是在涼水裡浸過嗎?冷?人了。」
青禾嘴裡沒好氣,卻把被子又往她身上拉了拉。
阿蘭那年只有十二,一點聲音便能把她嚇得哆嗦,青禾每講一句,她便往我這裡挪一些,又怕我也嫌她,不肯捱得很近。
那樣子,跟只膽小的貓兒差不多。
沒過多少日子,侯爺竟看中了這樣的阿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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