並不是什麼漂亮話,卻把姐姐姐夫一下子鎮住。
我手攥得緊緊的,心中暗暗叫好,他這句話演得真像。
然而當天晚上,姐姐將我單獨叫到鋪子的後院。
「你說實話,孩子究竟是哪來的?」
我心裡一跳。
她眉毛橫起:
「還在吃奶的娃娃,我怎麼會看不出來?孩子才多大,你還說是你生的?把我當瞎子啊?長安也就陪著你胡鬧?」
這回我乖乖交代,只說一同當差的朋友在侯府出了事,留下的孩子沒人肯養,我便帶了出來。
姐姐聽完,嘆青禾是個苦命人。
再聽我說,這一路上,我和長安竟都是拿「稀粥」喂念禾,她又氣得將我痛罵了一頓。
她說,這孩子暫且讓她來帶,自己的女兒喜圓才一歲,還在吃奶,喂一個也是喂,多喂一個又有什麼妨礙?
叫我只管把心放下,不用再為這事發愁。
「你跟長安,就安心張羅成親吧。」
12.
姐姐姐夫要回家,讓我們看著鋪子,其實是知道我們沒有住的地方。
走之前,姐姐扔過來一根竹木尺,叫我替長安量尺寸,好趕著做套新郎的衣裳。
扔下這麼「驚天動地」的一句話,兩個人便走了,半點沒管我能不能活。
我根本不敢正眼看長安。
晚上沒點蠟燭,一個站著,一個坐著,都沒說話。
長安拿水壺倒水,我朝他的方向看過去,想來想去,還是我先開的口。
「不然,咱們假戲真做?我想只要肯出力,這日子總能慢慢過好,你若不願意就當我沒說;可是你要再去別的地方,也得有公驗文書,那還不如去寺裡碰碰運氣......」
他端著粗陶碗,剛喝一口,便嗆得咳嗽,咳了好半天,話到了嘴邊,連一個完整的字也沒能說出來。
等氣喘勻,他隔著昏暗看我:「我沒說不願意。」
「啊?」
等反應過來,我覺得長安挺會看形勢。
來歷不明,記憶又壞著,去別處並不容易,倒不如在清河鎮將就。
「我就知道你會答應,咱們兩個人都往一處用力,總能把日子合著過起來,無非柴米油鹽,尋常人家能過,咱們也能過。」
我越講越有精神,話說起來便停不住,想著三五年後的光景,覺得這樣的日子很有盼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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