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素月。」
背後有人叫我,我回過頭,彎彎的小路那頭,長安就站在桂花樹下。
屋簷瓦當的陰影低低壓在下面,滿巷都是桂花的甜香,濃得發膩。
橙色的丹桂,黃色的金桂,讓沉沉雨水一打,一簇簇又落下來。
我笑著走過去,想替他拈掉頭上的花,他卻低著頭躲。
我便記起侯府那個時候,桃花落在長安的頭頂,也是這般光景。
那時我還以為,自己是第一次見他。
(完)
番外:
醒著的時候,長安從沒有尋?,可在噩夢裡講了什麼,他自己並不知道。
「有件事,我不能忘掉。」
「什麼事?」
「長安喜歡素月。」
週二爺這樣的人,得了一點話頭,就能沿著尋出事情的來由。
窗外像飄雪,又有細細水聲,似乎是在下雨,他最近記性差得厲害。
清早小童照舊送來一碗稀粥,白天還是黑夜,長安已經不太分得清。
窗邊的石榴花全落了,可那些花,原就比不過素月袖口的綠梅好看。
妻子過得好嗎?他想見她。
素月竟真來了,是他盼得太多,才得了這麼一個用來哄他的影子?
......
不是影子,真的是她,可真的見到了,他反而怕。
他護不了她,她向來聰明,最知道怎樣才能自己安全,只要裝出連她也不認得的樣子,就好了。
但她不肯順著他。
一個輕得很的吻落到他的眉眼,腦子轟然一響,心裡熱起來,臉上卻像接到一場涼雨。
這會不會還是夢?他辨不清。
後來她立在燈下,又一句話點破,他其實早已恢復記憶。
素月跟他說:
「我盼世上的人都能吃飽飯,不要再有人像柳家村二丫頭那樣,讓自己的爹孃賣掉,也盼著女人都能自由一些,照自己的心意過日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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