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取下隨身的扳指遞來,「這是我隨身戴著的扳指,成色不錯,還值些銀子,姑娘可以先拿去典當。」
那東西一落到我手裡,我就覺得掌心發燙。
我不懂玉石,可也瞧得出它絕不便宜。
累贅一下成了我的財神,我捧著扳指,鄭重答應:「公子只管安心,我一定把你照顧好。」
他傷後虛弱,吃東西倒還挑得很,勉強喝了些粥,又睡過去了。
扳指典當得了銀子,我便替他請來大夫。
一個男人忽然住進我家,我只好說是遠房表兄來探親,可村裡的閒話仍舊沒斷。
爹一?,這個家就只剩下我。
屋裡添了個男人,我這名聲自然不好聽。
那可是實實在在的金子,為了它,名聲差些又怎麼了?
2.
許川的底子好,才養了幾天,就能下床走動。
媒婆這天又找上門來。
「沈家姑娘,你爹不在了,難道還想一輩子沒個依靠?周員外雖說年長些,你嫁過去可是續絃,是正頭娘子,他敬重你爹讀過書,才肯聘你,否則一個叫人退了婚的姑娘,上哪再挑這樣的親事?」
我冷冷一笑,「既然這樣好,你怎麼捨不得把自家女兒嫁給他?」
媒婆嗓音立刻拔高,「你說這叫什麼話,我替你操這份心,還不是為你好?就你這名聲,清白人家誰敢娶,仗著一張好臉,眼睛長到頭頂,連做妾都不肯,錯過周員外,往後再想嫁個殷實人家,哪裡還會這麼容易!」
「你別再想著顧敘白了,從前是你的未婚夫,如今人家是探花郎,前程遠大,各家小姐都爭著嫁,你還攀得上麼?」
憑什麼我就是高攀?
聽到這兩個字,我只覺得可笑。
她還在饒舌,恨不能把周員外誇成天上的神仙,吵得我頭疼。
另一個聲音忽然插進來:「你說的周員外,今年多大?」
媒婆嚇得轉頭,「你屋裡怎麼還有個男人?」
許川並不接她的話,又把那句問了一遍。
「五十六了,正是壯年呢。」
他扯了扯嘴角,「半條命都快進土了,還想著娶年輕姑娘,這老東西倒真不怕?。」
「......」
相處幾天,我才頭一回知道,養在家裡的財神嘴能這麼毒。
「你這小子會不會說話,你又是哪一個?」她問完他,轉過來衝我叫道,「沈家姑娘,你爹好歹是讀書人,我還當你知禮,誰知你竟在家裡藏野男人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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