狀元這名頭實在好用,幾天下來,請我做客的帖就沒斷過。
授官之日,我站在殿裡,任周圍的人看,背也挺得筆直。
這輩子,都沒這麼風光過。
卻偏有人要在這個時候壞事。
「臣有事啟奏!」開口的是顧敘白。
他上前,掃了我一眼,朝著陛下道:「臣要彈劾新科狀元沈知棠,她與臣同鄉,曾與臣定親,因她同外男私相往來,臣才退了婚,這樣不守廉恥之人,怎配替朝廷為官!」
殿裡霎時譁然。
13.
其他彈劾也跟著來了,像早就等著這一刻。
我垂下眼,只站在原地。
陛下慢慢開口:「顧侍讀,這狀元是朕親自點的,你憑什麼來彈劾她,證據呢?」
「有人能作證,臣的同鄉都知道,她讓一個不明來歷的男人住在家裡很久,男人走了,她也搬走,行這般苟且之事,怎能為天下女子作表率?」
禮部尚書接了話,「陛下,顧侍讀既如此說,不妨叫人證當面辨認,免得沈狀元蒙冤。」
「證人來了嗎?」
顧敘白忙答:「家父與村長,都已候在殿外。」
「先把你的人證叫進來。」
兩人被帶進殿中,目光躲閃,縮手縮腳,看著緊張得很。
連頭都不敢抬,便跪下行禮。
隨即開始指認:「陛下明鑑,草民敢拿全家人的命擔保,沈知棠有個姘頭,她爹才?一年,就領男人回家私通,根本不知羞恥!」
皇帝語氣裡有些逗弄的意思,「那你們還記得,那姘頭長什麼模樣?」
「記得,草民記得清楚!」
「抬起頭,給朕瞧瞧。」
這一抬,兩個人一起癱在地上,連站都站不住了。
顧敘白沒明白,叫道:「爹,村長,你們怎麼了?」
皇帝又問:「沈狀元的姘頭,到底長什麼樣,你們還記得麼?」
兩人嚇得臉色變了,拼命搖頭,「陛下饒恕,草民不記得,不記得了!」
「方才還記得,如今又忘了,可知道欺君該怎麼治罪?」
他們什麼也說不出,只顧求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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