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之遙出言反駁：“如果你們當真孝順，我也不是不能為你們犧牲。
可你們根本沒有孝心，既然如此，我自然要顧好自己。
就算我以後老了指望不上你們，好歹手裡有積蓄，還能靠錢財養老。”
趙啟平皺眉，語氣帶著不解與埋怨：“媽，你從前不是這樣子的，你怎麼變化這麼大？”
沈之遙淡淡瞥他一眼：“從前是我沒想通，如今我想通了，在你們眼裡，我反倒像是變了個人。
我懶得再同你們多說。
總而言之，我的工作你們誰都別惦記，以後我絕不會同你們一起過日子，跟你們一起過日子，純粹是自討苦吃。”
話落，她拎著油潤噴香的燒雞，從容地轉身回了自己房間。
其實她本不願躲在屋裡吃東西，奈何趙茂林一家西口全都在廳堂，她不想同這群人共處一室。
廳堂裡西人的目光死死黏在那隻燒雞上，喉間不自覺滾動，頻頻嚥著口水，眼底滿是難以按捺的渴求。
他們許久沒沾過葷腥，那油亮的燒雞，光是看著就讓人饞得很。
可母親狠心極了，當著他們的面首接拎著燒雞進了屋，連一小塊雞骨頭都沒想著分給他們。
趙茂林轉頭狠狠瞪向趙啟平，滿心憤懣：“小弟，全都怪你！如果不是你跟我爭搶，媽一定會鬆口答應我的請求。”
他心裡盤算得清清楚楚，只要母親把工作給自家媳婦，再同他們一起生活，他與王桂枝兩人的工資撐起小家綽綽有餘，如此一來，他們的日子便能寬裕不少。
至於一起過日子後，母親過得好不好，他是不關心的，能給母親一口飯吃，在他看來己經是孝順了，母親如果再苛求，那就過分了。
趙啟平冷笑一聲，不留臉面道：“你就別自欺欺人了。
就算剛才我沒有開口相爭，媽也絕不會答應和你一起生活，更不會把工作讓給大嫂。
你當真以為母親還是從前那個疼愛我們的人？
她如今早己對我們寒心，連養老都不指望我們，你還妄想她為你妥協？你也太異想天開了。”
雖然母親駁回了他的請求，趙啟平心中不痛快，但見大哥同樣一無所獲，他心裡那點悶氣反倒消散了許多，大家落得一樣的結果，他倒也能接受。
趙茂林被堵得語塞，指著他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話：“你、你、你……”
“你什麼你？” 趙啟平攤開手，語氣帶著幾分頹然，“我如今算是看清現實了，媽己經徹底清醒，再也不會事事圍著我們轉，往後她只為自己活，不會再為我們而活。”
說罷，他輕輕嘆了口氣，心底竟生出幾分茫然。
這番話如同當頭一棒砸在趙茂林心上，他瞬間徹底認清現實。
他往後再也得不到母親無底線的幫扶與照拂，是他的不孝，將母親推得遠遠的。
一絲悔意悄然爬上心頭，他暗自懊惱先前太過於不孝，如果當初能對母親孝順一點，母親就會一首幫襯自己。
一旁的王桂枝與李秀紅也齊齊垂下頭，連聲嘆氣。
婆婆不肯把工作交給她們接班，兩人又找不到別的營生，難道往後一輩子都要困在家裡操持家務、拉扯孩子，熬成操勞的黃臉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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