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這話，她頓了頓又說道：“要是當初媽沒跟你和啟平分家，我回來或許還要看你們臉色。
如今媽己經和你們分家，我跟媽才是一家人，我回不回來，輪不到你們置喙。”
趙茂林沒料到從前在家溫順聽話的妹妹，如今說話句句帶刺，臉色頓時沉下來，語氣滿是不悅：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
我不過隨口問一句，你就這樣頂撞我，你這哪裡還有一點為人妹妹該有的恭順！”
趙喜鳳冷笑道：“為人妹妹該有的恭順？很抱歉，我現在確實沒有。
你都沒有為人子的孝心了，我哪裡還能有為人妹妹的恭順？”
趙茂林氣結：“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”
趙啟平見狀連忙從中打圓場，嘴上說著調和的話，眼底卻藏著打探：“姐，大哥沒別的壞心思，就是單純問問你怎麼突然回來了。
這點我也納悶，按規矩下鄉知青平日裡除了過年探親，其餘時候是不能隨意回城的，你這次是因為什麼事回來的？”
趙喜鳳眉頭緊緊皺起，語氣更冷了：“這是我的事，你們不用過問。
趙茂林、趙啟平，媽對你們兩人一首掏心掏肺，你們成家之後竟然這麼薄情不孝，我從前真是看錯你們了！”
趙茂林和趙啟平還沒來得及開口，一旁的王桂枝和李秀紅先不樂意了。
自從分家之後，她們丈夫的工資要用來養家，由於她們沒有工作，家裡的家務活就都是她們的，她們的日子過得雞飛狗跳、苦不堪言。
兩人心裡積了一肚子怨氣，本想找婆婆好好理論一番，可婆婆每日一早就出門，總要到夜裡才回家。
婆婆晚上回來的時候，他們都睡覺了。
就算她們強撐著睏意等婆婆回家，對方見了她們也只當沒看見，任憑她們說什麼都裝作聽不見，只一心一意地扮演一個聾啞人。
偶爾婆婆也會搭話，但全看她自己心情，只有她願意搭理的時候，才會回應幾句。
二人心裡堵得萬分憋屈，偏偏拿婆婆一點法子都沒有。
她們又能有什麼辦法？總不能仗著人多欺負長輩，動手打婆婆吧。
她們也不是沒動過發火動手的念頭，可一旦婆婆在外到處哭訴散播閒話，她們往後在街坊鄰里面前根本抬不起頭，沒法繼續過日子。
想起往日積攢的種種委屈，王桂枝和李秀紅本就滿心怨懟，這會兒聽見趙喜鳳當眾指責自家男人，兩人再也按捺不住火氣。
王桂枝冷聲開口：“你說你哥不孝？你憑什麼指責他？他是趙家長子，是撐起門戶的人，你不過是遲早要嫁出去的丫頭片子！
要是你爸爸還在世，聽見你說這種話，早一巴掌把你扇出去了！”
李秀紅附和道：“是啊！小姑子你純粹是站著說話不腰疼，只一味站在你媽那邊替她撐腰，卻不講一點道理！”
趙喜鳳反倒被氣笑了：“我不講道理？別以為我不常在家，就不清楚你們背地裡的所作所為。你們也好意思說我蠻不講理，莫非是臉皮格外厚不成？”
王桂枝挑眉反問：“那你倒是說說，我們究竟做了什麼？”
趙喜鳳開口道：“媽辛辛苦苦生下趙茂林、趙啟平，一把屎一把尿將兩人拉扯大，掏心掏肺地待他們。可他倆成家之後，又是怎麼對待媽的？
兩人成家有工作、月月領著工資，卻一分錢家用都不肯往家裡交，全部開銷全都壓在媽身上，這事兒說得過去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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