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走後第三天，二皇子的人來了。
來的是個中年女人，穿著打扮像個普通管事媽媽，但說話做事透著一股子精明勁兒。她來的時候是傍晚，天快黑了，侯府的後門開著，她就從後門進來了，像一陣風，悄無聲息。
明蘭在書房裡見了他。
女人行了個禮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：“奴婢姓周，是賢妃娘娘身邊的人。賢妃娘娘讓奴婢給王妃帶句話。”
明蘭的手指微微收緊。賢妃，二皇子的生母。
“什麼話？”
“賢妃娘娘說——‘顧王妃是個聰明人，應該知道選誰’。”
明蘭沉默了片刻。
“娘娘這話，是什麼意思？”
周姑姑笑了，那笑容很淺，淺到幾乎看不出來。
“王妃，奪嫡之戰，選對了人，榮華富貴。選錯了人，萬劫不復。賢妃娘娘覺得，王妃是個聰明人，不會選錯。”
明蘭看著她，看了兩秒。
“周姑姑，你回去告訴賢妃娘娘——臣妾只是個內宅婦人，朝堂上的事，臣妾不懂，也管不了。”
周姑姑的笑容收了起來。
“王妃這是拒絕？”
“不是拒絕。”明蘭說，“是不選。”
周姑姑盯著她看了好幾秒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奴婢明白了。”
她轉身走了，走得很快，裙角在風裡飄。
明蘭坐在書房裡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，沉默了很久。
大皇子的人來了，二皇子的人來了。三皇子的人，大概也在路上了。三家都在拉攏她，說明她在奪嫡這件事上，有他們需要的東西。什麼東西？顧廷燁的兵權。
顧家手裡有兵。奪嫡之戰，最終拼的不是嘴，是刀。誰的刀多，誰就贏。
“翠兒。”明蘭叫了一聲。
“在。”
“去請侯爺。”
翠兒應聲去了。明蘭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。夜風湧進來，涼絲絲的，吹得她的鬢髮飄了起來。院子裡那棵桂花樹光禿禿的，在月光下像一幅素描。
她在想一件事——選誰？
大皇子不能選。他跟沈家有關係，選了就等於跟沈家站在一條線上。沈家是她的敵人，她不能幫敵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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