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,倘若一切都被停止……不,應該說是消磨變數,如果宇宙中不存在變數,那麼人類就不會從中感到痛苦與失望。
這個想法冒了出來,辰哲周邊的紅色開始緩慢消散,瞳孔也恢復成了正常模樣。
“哈啊哈啊……”他大口喘著粗氣,眼膜不知何時變得有些溼潤。
這並非是因為傷心導致的,而是莫名的湧出。
彩色的石頭被辰哲呼喚到手中,他將石頭化作一塊氣泡膜,然後用力的戳破氣泡。
他大概明白了那些喜歡菸酒的人了,在身心疲憊之際真的很需要有個東西來放鬆一番。
但辰哲不沾菸酒,即使之前陪黑塔喝了點果酒,也不代表他往後會將酒當做日常,就用氣泡膜解壓一下吧。
不知過去多久,他才從這種恍惚中回過神來。
而後他的視野被扯回,重新回到了之前的那隻蟲子身上。
“怎麼回事?”
他錯愕地′張著嘴,隨即意識到自己有些極端,羞愧的低下了頭。
那隻蟲子或許是找到了什麼通風管道,爬出了還在陸地上的飛船。
它一落地,便看到了自己同胞的屍體。
天空中還有不少灰燼掉落下來,那些是離星球近的蟲子死掉後的屍體。
像是意識到了什麼,蟲子仰著頭髮出了微弱的蟲鳴。
自己的同胞還在死亡,而它不僅無能為力,甚至都無法意識到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那股若有若無,或許真的存在的血脈相連,使蟲子能夠清晰的感應到自己同胞的死亡。
在辰哲的視角下,眼前的畫面開始加速了。
天上的太陽不斷的升起又落下,那隻蟲子呆愣在原地,餓了就吃自己同伴那腐朽的屍首,渴了就喝偶爾清晨落下的水珠。
夜空中偶爾會傳來的炮火越來越少,蟲子的身體也越來越虛弱。
它已經喪失了名為捕食的本能,周圍的屍體也在微生物的分解下逐漸消逝。
它會死嗎?
這似乎是一個早已給出答案的問題。
若是再這樣下去的話,它一定會死。
但這樣對於它來說貌似也不錯,起碼不用感受到那無法遮去的孤獨。
而看著畫面的辰哲也有想過,要是對方有自我思維的話,會不會早早就選擇了自我了結,而不是在這裡發愣?
終於,在失去了能量的補給下,蟲子無力的癱倒在地上,眼前的畫面越來越模糊。
“我想的是錯的?”辰哲眼見自己要看的東西終於要結束了,心中不免對之前的猜測升起懷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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