試想一下,要是有人告訴你,你就是過去的某個人失憶了,但你的所有資料都在顯示,你的的確確就是沒有任何失憶的症狀。
而你又從告訴你這件事的人身上得到了來之不易的親切,就這種情況下,有多少人不感到恐慌的?
“可拉弓的那一刻起,箭就一定會射出去,一開始或許能阻止,但隨著時間的推遲,射出去後的反彈就越重,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,”餘清塗靠在吧檯上,深深的吸了口氣。
聽著這些話,黑塔拿起那杯酒,一邊思索著,一邊走在回去的方向。
餘清塗說的東西,黑塔早就想過了。
天才們總會習慣性的多想,更何況是天才俱樂部的成員。
一個人如果是失憶,那麼頂多相當於這個世界對某個人開的一個玩笑,這個失憶的人要找的是自己的家在哪。
而如果一個人是重生,那麼上一世和這一世的人格真的是同一個嗎?這個人需要找的是自己是誰。
辰哲現在就是這個情況,身體的各項都指向重生這個可能,儘管黑塔在意的是對方的靈魂,可對於辰哲而言,他會認為上一世和下一世的靈魂是同一個嗎?
她沒辦法確定對方到底是什麼形式的歸來,或許一切的答案還得去波爾卡那邊找,或者寄託於她那聰明的老師,也就是沒有失憶的辰哲。
至少黑塔並不相信,過去的那個辰哲不瞭解自己的性格,不會想到轉世重生後會發生什麼。
以他的性格而論,是絕不可能用轉世重生這種方式的。
“塔?塔?”
辰哲溫柔的呼喚聲從耳邊響起,黑塔將手中的酒遞給了對方。
“喝了。”
“啊?”
“我叫你喝了。”
“這是什麼?酒嗎?我不習慣喝酒啊。”
“我叫你喝你就喝!要不然我現在就對嘴餵你!”
在黑塔的淫威之下,辰哲顫顫巍巍的接過了那杯藍色的酒,隨後猛的幹進了嘴中。
一陣酸澀感湧上大腦,隨後腦袋中突然閃過了不存在的記憶。
粉色?
他看到了,看到了遠方站著一個看不清的粉毛少女,他的手緩緩抬起,隨後在手掌上湧出了一道火焰,那道火焰逐漸佔領視野。
搖曳的火焰將粉色吞噬,逐漸匯聚的冰塊破碎,還有……
“阿基維利!你這個混賬,真該死啊!”
辰哲的瞳孔瞬間變大,這個名字甚至是喊出來的,攜帶著憤怒與荒謬,甚至隱約還有著迴音的出現。
“辰…辰…辰…辰哲,你,你沒事吧?”一旁原本剛開一局的銀狼有些瑟瑟發抖。
平日裡那個溫和的辰哲去哪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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