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簽了它。”
低沉冷淡的聲音落下，一份離婚協議被推到沈南梔面前。
紙張邊緣擦過桌面，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沈南梔站在客廳中央，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張醫院檢查單。因為太用力，紙角已經被她捏得發皺。
檢查單上，幾個字清清楚楚。
孕七週。
她原本是想回來告訴陸沉舟這個訊息的。
她甚至在路上想過很多遍，他聽見這個孩子存在時會是什麼表情。
哪怕不是高興，至少……也會有一瞬間的動容吧？
可她沒想到，等著她的不是一句關心，也不是一個擁抱，而是一份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。
沈南梔抬起頭，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。
陸沉舟穿著一身黑色西裝，眉眼冷峻，輪廓深刻。明明是她愛了三年的丈夫，此刻卻冷得像個陌生人。
“三年前你費盡心思嫁進陸家，現在也該知足了。”陸沉舟語氣淡漠，“沈南梔，別鬧得太難看。”
別鬧得太難看。
沈南梔忽然覺得這句話很可笑。
三年前，明明是沈家逼她替沈明珠嫁過來的。
那時的沈明珠哭著說自己害怕，說陸沉舟冷血無情，說自己不想嫁給一個從沒見過幾面的男人。
沈家父母便把她叫回去，輕描淡寫地告訴她：“南梔，你姐姐身體不好，你替她嫁吧。反正你從小就懂事，就當幫家裡最後一次。”
她不是沒有拒絕過。
可換來的，是養母跪在她面前痛哭，是養父失望的眼神，是沈明珠柔弱委屈的一句：“妹妹，如果不是我身體不好，我也不會讓你為難。”
於是，她嫁了。
嫁進陸家三年，她照顧陸老夫人，打理家事，忍受陸家上下的冷眼。
她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好，總有一天，陸沉舟會看見她。
可現在她才明白，有些人的心，從一開始就不在她身上。
“為什麼突然要離婚？”沈南梔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發啞。
陸沉舟看她一眼，眼底沒有半分溫度。
“明珠今天進了醫院。”
沈南梔一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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