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舟的人追到南港外海時，海面上只剩下一片漆黑。
夜風捲著浪聲，一下一下拍在船身上，像是在嘲笑他的遲來。
“陸總，前面沒有發現顧淮景的遊艇。”
林特助站在一旁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陸沉舟站在船頭，黑色西裝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，眉眼間盡是冷意。
“繼續找。”
“可是現在能見度太低，再往前追，恐怕……”
陸沉舟側眸看他。
只一眼，林特助便不敢再說話。
“我說，繼續找。”
林特助只能低頭應聲：“是。”
可所有人心裡都清楚，已經太晚了。
南港出海口四通八達，只要顧淮景提前安排好路線，沈南梔一旦離開京城，再想找回來，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。
更何況，對方明顯早有準備。
醫院記錄被處理，路口監控被清除，出行資訊沒有留下半點痕跡。
這不像臨時逃跑。
更像一場蓄謀已久的離開。
陸沉舟想到這裡，臉色冷得幾乎能凝出冰。
蓄謀已久？
沈南梔竟然早就想離開他？
這個念頭讓他心口那股煩躁變得更重。
他拿出手機，又撥了一遍沈南梔的號碼。
依舊是關機。
冰冷機械的女聲一次次傳來。
“您好，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。”
陸沉舟猛地收緊手指，手機幾乎要被他捏碎。
沈南梔從前從來不會不接他的電話。
哪怕他凌晨兩點給她打過去，讓她送一份檔案，她也會在最短的時間裡出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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