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浪聲從四面八方湧來。
不是普通的海浪。
它像貼著人的骨頭響。
一下一下，帶著規律，帶著壓迫，帶著某種早在出生前就被刻進身體裡的恐懼。
沈南梔扶著牆，指尖一點點發白。
眼前的白色長廊開始扭曲。
她聽見水聲。
聽見儀器聲。
聽見一個女人冷靜到殘酷的聲音。
“胎兒B仍在抵抗。”
“加大頻率。”
下一秒，另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。
“不要……”
“別碰我的孩子……”
那是秦夫人的聲音。
年輕、痛苦、瀕臨崩潰。
沈南梔心口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。
她明明沒有經歷過出生前的記憶。
可身體卻在顫。
不是大腦記得。
是神經記得。
是當年歸巢強行施加在胎兒身上的聲波、疼痛和恐懼，在二十七年後的此刻被重新喚醒。
陸沉舟臉色驟變，幾乎本能地上前。
可他剛邁出半步，就停住了。
他想起自己答應過她。
不擅自靠近。
不替她決定。
他攥緊手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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