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的笑聲很輕。
卻像一根冰冷的針，扎進每個人的骨縫裡。
陸沉舟沒有結束通話。
他開了擴音。
這是他第一次，在危險來臨的第一秒，沒有選擇獨自處理。
沈南梔看了他一眼。
陸沉舟低聲說：“你們都該聽見。”
電話那端的人似乎也聽到了這句話，低低笑了一聲。
“沉舟，長大了。”
陸沉舟眸色陰沉，“你還活著？”
“活著？”那聲音慢悠悠的，“這個詞太淺了。被陸家藏了一輩子的人，怎麼能只叫活著。”
陸老夫人臉色慘白，扶著桌角，指尖抖得厲害。
“振川……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瞬。
隨即笑意更冷。
“嫂子，你還記得我。”
陸老夫人嘴唇哆嗦，“你當年明明已經……”
“已經死了？”陸振川打斷她，“死亡證明是你們陸家寫的，骨灰盒是你們陸家捧回來的，族譜上是你們陸家把我抹掉的。”
他的聲音陡然壓低。
“可我死沒死，你們真的在乎過嗎？”
正廳裡死寂。
顧淮景冷笑：“所以你就盯上兩個五歲的孩子？”
陸振川像是這才注意到他。
“陸景淮？哦，那個被送走的次子。”
顧淮景臉色一沉。
“你們兄弟都一樣，明明有陸家的血，卻一個被當繼承人，一個被當棄子。”
他輕輕嘆息，語氣竟像憐憫。
“陸家從來不把人當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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