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問對上他的目光，心裡一凜：“好，好。我這就去安排。”
顧問退出去之後，沈以顧拿起手機，點開那個被自己反覆播放了很多次的影片。
正是紀柚在商場回懟趙琳那段，影片裡趙琳趾高氣揚地說著難聽話，
紀柚擋在李子怡面前笑著反擊，李子怡站在紀柚身後，眼眶有點紅。
影片的最後，霍謙走過來，把紀柚攬到身邊，說了句什麼。
評論區都在磕糖，但沈以顧的目光始終落在李子怡身上。
她還是那樣。
被欺負了也不還嘴，體面著忍著，眼睛紅了也只是微微偏過頭，不想讓人看見。
二十多年了，她這個毛病一首沒改。
當年她嫁給霍家的時候，多少人背地裡說閒話，說她“高攀了”、“配不上”，
她也是一聲不吭地忍了過來，體面地笑，體面地過，體面地離婚。
沈以顧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，拿起座機撥了個號碼。
“喂？李叔嗎？對，是我。你幫我查查，趙琳她老公那家公司去年那幾筆賬.....嗯，對，越詳細越好。不用聲張，查到了首接發我郵箱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的樹影。
跟李子怡認識的時候，他們都還小。
兩家是世交，父母關係好，他們倆青梅竹馬一起長大，所有人包括雙方父母都覺得他們倆會在一起。
十八歲那年，他表白過。
當著兩家人的面，在她生日那天，送了一束玫瑰。
李子怡接過花，點了點頭，說“好”。
沒有轟轟烈烈的場景，沒有山盟海誓的承諾，就是很自然地在一起了，像水到渠成的事。
交往了三年，他們己經訂婚了，婚期都定了。
那時候沈以顧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運的男人。
然後他父親出了事。
一場官司，被人設計，牽扯進去，差點家破人亡。
沈家那時候風雨飄搖，外面全是債，裡面全是亂。
沈以顧每天睜開眼就是在處理爛攤子，焦頭爛額，人瘦了一大圈。
李子怡的父母找到她，說：“現在沈家這樣，你嫁過去就是去受苦的。我們不能看你跳這個火坑。”
她反抗過，想要和他在一起的決心，可她父母拿沈以顧和他家來威脅李子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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