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又沉默了。
沈以顧繼續說：“況且，我也沒弄垮他們。就是讓他們長個教訓。你的兒媳婦替你出頭了，我還沒替你出過呢。”
“你...”
李子怡的聲音突然有點哽，
“你用不著這樣。我都多大歲數了，被人說幾句又不少塊肉。”
“我心疼。”
三個字，輕飄飄的，但每個字都砸得很實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。然後李子怡說：“你晚上有空嗎？”
沈以顧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：“有。”
“那來家裡吃飯吧。”
李子怡說，
“阿姨做了紅燒肉。我想...跟你聊聊。”
“好。我七點到。”
掛了電話，沈以顧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面的天色，嘴角慢慢地翹了起來。
他拿出手機，給投資部發了條訊息：“王氏那邊，可以停手了。剩下的讓他們自己收拾爛攤子。”
發完，他轉身去換衣服。
衣櫃裡整整齊齊掛著一排襯衫，他挑了一件淺藍色的，換了條深色褲子，照了照鏡子，又覺得領帶太正式了，扯掉領帶解開第一顆釦子。
然後他拿起車鑰匙出門。
走到門口，手機又響了。
是女兒發來的訊息：“爸！我聽說你為了李阿姨把人家公司搞了？爸你太帥了！終於出手了！李阿姨答應沒？”
沈以顧打字：“還沒。晚上去她家吃飯。”
“嗚嗚嗚爸加油！你追了三年了！今年必須拿下！”
沈以顧看著女兒打的那一串感嘆號，笑了笑，把手機揣進口袋。
晚上七點，沈以顧準時按響了李子怡家的門鈴。
門開了。
李子怡繫著一條圍裙站在門口，身後飄來紅燒肉的香氣。
她穿了一件家常的米白色毛衣，頭髮鬆鬆地挽著，看起來跟平時在外面那個利落精緻的李總完全不同。
“來了？進來吧。”她側身讓開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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