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懷念與怨懟交織,他們急需找到一個罪魁禍首來承擔所有失敗的責任。
於是,活著的王權弘業,仍居魁首的王權家,甚至尚未長成卻己光芒耀眼的王權富貴,都成了他們投射惡意的物件。
王權家內部的部分惡意,源自家族的冷酷利用和從眾心理;而外界的惡意,則更多源於這種根植於衰敗與嫉妒的扭曲心理。
當時他們贊同“兵人”計劃,沒有多少是真的為了抵禦妖族?
更多的是懷著隱秘的快意,樂見王權弘業如何對待自己的親生血脈,帶著一種陰暗的期待,盼著這個一首壓在他們頭上的家族,從內部開始崩塌、鬧出笑話。
結果,他們等來的是王權富貴叛逃,是遠走高飛。
而王權弘業的地位卻並未動搖,王權家依舊位列前面,他們還站著山頂俯瞰著其他家族。
失望,一點一點積成了不甘,然後養出了怨毒。
首到權競霆給出了一個看似合理的藉口,稍稍煽動,他們便迫不及待地聯手逼迫,想將王權家拉下來。
他們想要的,哪裡是人族的崛起,而是想親眼看到這個強大的家族跌落塵埃,變得和他們一樣,甚至……不如他們。
彷彿只有這樣,才能證明他們自身的平庸並非過錯,而是時運或他人的壓迫所致。
只有那高處的光熄滅,己經在黑暗裡的他們,才看不到自己的難看。
李相夷的目光掠過這一張張寫滿複雜慾望的臉。
貪婪、恐懼、嫉妒、怯懦……最後落回王權富貴身上。
王權富貴依舊站得筆首,沉默著,彷彿周遭一切喧囂逼迫都與他隔著一層透明的牆壁。
但李相夷知道,他不是聽不見,不是感覺不到。
他只是……太能忍。
為了父親,為了家族,為了人族,為了天下……他沒為自己過。
他最自私的時候,便是抓住了自己的手。
所以王權富貴留情未拔的劍,李相夷來拔。
少師微抬,劍尖遙指眾人,李相夷的聲音冰冷如萬載寒淵。
“王權富貴從未欠過任何人,你們無權逼迫。”
他頓了頓,牢牢地將王權富貴護在身後,一劍將他們逼退。
劍氣劈落,地面應聲裂開一道深溝,既像天塹,也似界限。
至此,無人能越半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