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從清晨開始下，細細的，密密的，打在瓦上幾乎沒有聲音。
和妹妹死亡的那天極其相似。
李蓮花在屋裡舞劍。
少師劍鋒掠過空氣，劃開一片清寒。
屋內地方不大，他施展不開身，但是隨意地舞幾下，他都很高興。
謝淮安站在屋簷下，沒有看雨，也沒有看劍。
目光落在院中的某處，又像是哪裡都沒有落。
明明身前有著雨滴的聲音，身後有著舞劍的聲音，他卻感覺周圍寂靜無聲。
芩婆拿著一箱衣服過來，被出來的找哥哥的李蓮花撞到，箱子就掉落在了地上。
“咚。”
不重，卻足夠沉悶，在那個雨天裡格格不入。
箱子裡是李相夷年少時愛穿的紅色衣衫。
謝淮安本是沒有聽見，但是卻鬼使神差地回了頭。
看見那地上的紅衣蓋在傘上的樣子，宛若一把紅傘，將他帶回到了那個雨天。
他看見了這一片紅，紅的似傘，他親手送的；紅的像血，他遺漏的生機……
他瞳孔驟然收縮，轉身跑進了雨中，靴底踏起的水花濺上褲腿，和那天一模一樣。
“相顯！”
“哥哥……”
芩婆攔住身邊要追上去的李蓮花，輕聲哄道。
“相夷乖，下雨天不能去淋雨。”
李蓮花沒有掙扎，望著雨中那道單薄的背影，叫著那個奔跑出去的哥哥。
“哥哥……”
“師孃去找，相夷在屋裡面待著，不要出去。”
芩婆的聲音壓得很低，繼續安撫著李蓮花，不讓他出去淋雨。
她自己轉身就要追出去，跟上那個弱不禁風的謝淮安。
眼前人影一晃，李蓮花又站到了她面前。
“相夷乖……”
剛開口，她的話頓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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