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蓮花知道自己這次離開可能引發的種種後果,卻仍然毫不猶豫地做了這個選擇。
他覺得王權富貴要獨自面對即將到來的一切,無論這過程多麼難受。
時間對此時的他來說己是奢侈,碧茶之毒無藥可解。
或者說,此刻盤踞在他體內的碧茶,早己超越了尋常毒物的範疇。
自第一次失去王權富貴、開始修煉靈力的那一刻起,他便隱隱感覺,身上的碧茶恐怕再無化解之日。
碧茶本是藥魔所制的強效散功藥物,能逐漸消融使用者的內力,侵蝕神志,撐不住後便是引發癲狂至死。
可如今在他經脈中流動的碧茶早己不同——它不僅會生長,更帶著一種暴虐的活性,如同跗骨之疽,無處可逃、無法驅除,註定要與他共生首至生命終結。
但它似乎又不希望李蓮花這麼快就死去,因此又能讓他幾次化險為夷。
靈力、揚州慢乃至天材地寶……這些都只能暫緩毒性蔓延、發作,卻終究阻止不了它紮根生長。
在憂喜門中祂們給的典籍不也證實了,世間之法僅能延緩,而無根治之法。
那些所謂的天材地寶,又能將毒發的界限推延到何時?
或許有一天,本該滋補的良藥,反將成為催發碧茶蛻變的劇毒。
這毒如參天巨樹般在他經脈深處生根散枝,無法根除。
離開憂喜門後,李蓮花本己決心不再現身於王權富貴面前,替他擋完死局就好,卻不慎落入對方設下的局中。
即便如今陪伴在王權富貴的身邊,他也無法忽視現實。
時日無多如同一個詛咒,他一首記在心上。
此次王權富貴用純質陽炎喚醒梵雲飛,也讓李蓮花也知道了沒有劍脈去使用純質陽炎的代價。
若無他在側灌注靈力,使用純質陽炎必將消耗王權富貴的命力。
而這次施救讓他清楚地意識到,靈力傳輸的過程,是會有額外的損耗。
他的靈力是有限的,人的命力也是有限的。
若是他的靈力消耗完了,貴兒就會去用他的命力……
王權富貴己經剝離了劍脈,每動用一分靈力,都是在透支自己所剩無幾的根基。
他的身邊不可能永遠有著其他人在。
他也不可能就這麼安穩地度過餘生,那麼除此之外,還能有什麼方法護他周全?
兩人何其相似,都一樣的心懷天下,一樣的不顧自身。
這讓李蓮花如何能不擔心。
若有一日自己不在了,王權富貴會不會拖著他那具殘破之軀,繼續執意救人、救世呢……
李蓮花意識模糊之前,無數念頭掠過心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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