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針從指縫裡滑了出來,我抬手便刺進他的「太淵穴」。
裴承昀握刀的手猛地一鬆。
我趁勢側頭避開刀刃,拔下藥簪,狠狠扎進他的右肩。
「唔!」
他悶哼著後退,鮮血很快染透衣料。
「抓住她,放箭!」
靖太妃厲聲下令,火箭隨即破空而來。
一道人影揮著短刀撞開院門,把最先射來的箭逐一劈落。
來人竟是霍清寧。
她扯掉了正妃禮服礙事的長擺,裡面是一身黑色勁裝,腰側還繫著南城藥庫的地形圖和解毒散。箭鏃擦過她的袖口,她沒有回頭,只把我和周明瑤護到短刀能照應的範圍內。
「霍清寧?你瘋了嗎?」
靖太妃指著她,氣得聲音發尖。
「你是我替晟兒選的正妃,竟敢幫一個逆臣之後!」
「正妃?」
霍清寧把一枚帶血箭鏃甩到她腳下。
「我的夫君和十萬將士?在北境,不是因為打不過敵軍,是你們送去的金創藥裡摻了七成草灰!」
「我肯進靖王府,從來不是為了爭一個男人。我只想替那些?在劣藥下的將士討回血債!」
後院忽然傳來雜亂腳步。
周明瑤帶著幾個遍體鱗傷的女工摸進來,手裡攥著周家的通行令牌。
「姐姐,南城起火只是周家的障眼法!」
「我娘真正要燒?的,是布莊裡所有知道牽機香秘密的女工!」
「她們也是人!我拿到了後門鑰匙,快走!」
前世被關在後宅裡彼此爭鬥的三個女人,此刻背靠背站在一起。霍清寧守住院門,周明瑤抓牢通行令牌,我則記著藥房與水道的位置。沒有人等另一個人發號施令,眼下要做什麼都清清楚楚。
裴承昀捂著肩傷,不敢相信地看著我。
「微兒,你只要走出這道門,犯的就是誅九族之罪!」
「林家十六年前就叫你們滅了滿門。」
我回頭看他,聲音冷得沒有起伏。
「今天,你們欠林家的血債和清白,我都要拿回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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