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域核心的廢墟在晨曦中漸漸顯露出輪廓。昨夜的“虛無”之潮雖然退去,但地底封印那灰敗的裂痕依舊觸目驚心,彷彿一張無聲控訴的巨口。
沈孤雲站在九星祭壇的最高處,手中的蒼冥劍斜插入石板。劍身不再只是銀紫或金黑流轉,而是呈現出一種溫潤的乳白色光澤,彷彿吸納了昨夜那道“點亮黑暗”的光芒。
“你要做什麼?”白逸塵走到他身後,眉頭緊鎖,“孤雲,現在的玄域元氣大傷,各族人心惶惶。這個時候打破壁壘,將蒼冥劍的秘密公之於眾……這太冒險了。”
“正因為元氣大傷,才不能固步自封。”沈孤雲轉過身,目光越過廢墟,看向遠處那片被晨霧籠罩的凡人城鎮,“逸塵,你看到了嗎?”
他指向遠處。
在那晨霧中,隱約可見幾縷微弱的光點。那是昨夜“虛無”爆發時,凡人們點燃的火把。雖然微弱,卻在無邊的黑暗中倔強地閃爍著。
“虛無無法被消滅,只能被光碟機散。”沈孤雲的聲音平靜而堅定,“昨夜我明白了,單靠我一個人的力量,哪怕擁有星隕之力,也無法照亮整個世界的黑暗。我們需要更多的光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”白逸塵心中一動。
“蒼冥劍不是武器,它是鑰匙。”沈孤雲拔出蒼冥劍,劍身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,“它是開啟星辰劍意的鑰匙。既然如此,這把鑰匙就不該只握在玄域手中。”
就在這時,蘇璃走了過來。她手中捧著一卷古老的獸皮卷軸,那是從地底封印旁搶救出來的星隕古籍。
“我已經算過了。”蘇璃展開卷軸,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星軌的執行,“虛無的侵蝕不是一次性的。每隔三十年,當星軌執行到特定位置時,地底的封印就會最弱。下一次……還有二十八年。”
“二十八年……”白逸塵喃喃道,“夠嗎?”
“如果我們只靠自己,不夠。”沈孤雲接過卷軸,目光灼灼,“但如果我們將星辰劍意傳播出去,讓各族的天才都能修煉,二十八年,足以培養出一批能夠抗衡虛無的強者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蘇璃有些擔憂,“蒼冥劍的秘密,真的能外傳嗎?那可是星隕之神的核心所鑄……”
“星隕之神已經化作了星辰,她的意志就是星辰的意志。”沈孤雲抬起手,掌心的那枚淡金色髮簪突然散發出柔和的光芒,化作無數光點,融入了蒼冥劍的劍身,“你們看。”
蒼冥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,劍身上突然浮現出無數細密的符文。那些符文並非刻印,而是像活物一般遊走,最終在劍身上形成了一個玄奧的陣圖。
“這是……”蘇璃瞪大了眼睛,“星辰共鳴陣圖?”
“沒錯。”沈孤雲點了點頭,“蒼冥劍在回應。它在說,它願意成為薪火的載體。”
三天後,玄域千年未開的“通天門”緩緩開啟。
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大陸的每一個角落。各族的代表——人族、妖族、甚至遠在極北的冰原獸人,都派出了最傑出的年輕一代,匯聚在玄域核心的廣場上。
廣場中央,沈孤雲手持蒼冥劍,立於高臺之上。
“諸位,”他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,“你們或許已經感受到了,地底的黑暗正在甦醒。那不是魔氣,不是煞氣,而是‘虛無’。它會吞噬一切,包括希望,包括記憶。”
人群中一陣騷動。顯然,昨夜的異象已經讓很多人感到了不安。
“玄域封閉千年,自詡守護者,卻差點讓世界陷入危機。”沈孤雲的目光掃過眾人,最終落在了蒼冥劍上,“從今天起,玄域將不再封閉。我們將打破壁壘,將星辰劍意與蒼冥劍的秘密公之於眾。”
“什麼?公之於眾?”
“蒼冥劍不是玄域的鎮派之寶嗎?”
“他瘋了嗎?”
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。顯然,這個決定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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