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休想過去!”
小雅的嬌叱聲如九天驚雷,在死寂的星海中炸響,聲波震碎了周圍飄浮的細小隕石,化作漫天星塵。就在阿星腳尖離地、準備以血肉之軀撞向那漫天毒霧的瞬間,少女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,如閃電般橫移至他身前,張開雙臂擋住了那撲面而來的腥風,衣袖在狂暴的氣流中獵獵作響。
“嗤——嗤——嗤!”
無數道銀白色的絲線從她十指指尖激射而出,絲線在虛空中劃出悽美的弧度,精準地纏繞在那些肉眼難辨的紫色孢子上。那並非尋常的能量,而是她生生剝離自身星靈本源凝聚成的“星靈鎖鏈”,每一根都閃爍著比恆星更耀眼的純淨星光,彷彿將銀河的碎片編織成了羅網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壓。
一旦接觸,孢子便如同遇到了烈陽的積雪,發出令人牙酸的“滋滋”聲,黑煙滾滾,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焦糊味,夾雜著腐爛星辰的腥氣。
“影刃!借力!”
影刃統領沒有絲毫遲疑,猩紅的瞳孔中倒映著漫天紫霧,彷彿看到了無數惡鬼在咆哮。他雙手猛地按在小雅單薄的後背,狂暴的暗影星力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水,順著經絡瘋狂湧入少女體內,周身浮現出猙獰的暗影魔紋。
“呃啊——!”
小雅悶哼一聲,身體劇烈一震,長髮無風自動,根根如鋼針般豎起。原本纖細脆弱的星靈鎖鏈在暗影之力的催化下瞬間暴漲、增粗,化作一張覆蓋了數個星域的巨大光網。那光網之上,無數細密的符文流轉明滅,透著一股蒼涼古老的氣息,那是星靈師一族失傳已久的“禁斷·星隕大陣”,每一道符文都蘊含著隕落星辰的重量。
“星靈屏障——起!”
轟!
一張巨大的、半透明的六芒星陣憑空拔地而起,如同神話中的通天之塔,橫亙在孢子風暴的必經之路上。光網與風暴猛烈撞擊,爆發出刺耳的爆鳴,能量亂流將周圍的虛空撕扯出無數細小的黑色裂縫,彷彿天地都在這一刻崩碎。
無數孢子在觸碰到光網的瞬間被淨化,化作青煙消散,但更多的孢子如同撞向堤壩的億萬海浪,瘋狂地侵蝕著光網的邊緣,試圖將其腐蝕殆盡,發出如同野獸啃噬骨頭的恐怖聲響。
“撐住!給我三十息!”
阿星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,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。他沒有趁機喘息療傷,而是盤膝坐在屏障後方的虛空中,雙腿盤坐如松,雙手緊握蒼冥斷劍,閉目凝神,任由外界的狂風暴雨無法動搖他分毫。
劍尖點地,紫金劍意不再外放肆虐,而是如同抽絲剝繭般向內瘋狂收斂。那是一種極致的痛苦,劍意在經脈中逆行,如同無數把燒紅的小刀在刮骨,將破碎的肉身與疲憊的靈魂強行縫合、重塑。他的皮膚表面滲出細密的血珠,又在高溫下瞬間蒸發,整個人彷彿置身於熔爐之中,周身冒著白氣,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。
三十息,是他計算出的極限。超過這個時間,屏障必破,三人皆死。
“三十息?你當這是在喝茶嗎!”影刃統領咬緊牙關,額頭上青筋暴起,汗水混雜著血水滑落,滴落在冰冷的星艦甲板上,瞬間被蒸發成血霧。屏障外的孢子風暴在絕望的擠壓下,竟凝聚成了一頭遮天蔽日的紫色魔龍,龍首猙獰,張開巨口發出無聲的咆哮,正瘋狂地撞擊著光網,每一次撞擊都讓光網劇烈顫抖,裂紋如同黑色的蜘蛛網般瘋狂蔓延,眼看就要支撐不住。
“咳……”
小雅嘴角溢位一絲鮮血,染紅了衣襟,但她眼神堅定如鐵,死死盯著那不斷閃爍的光網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鮮血順著指縫滴落:“能撐住!阿星,快!別讓我們死得不值!”
就在光網即將破碎、魔龍利爪即將撕裂虛空的剎那,盤坐的阿星猛地睜開雙眼。
“轟!”
兩道紫金色的光柱從他眼中射出,瞬間洞穿了黑暗。這一次,他的目光不再幽藍深邃,而是恢復了昔日的清澈與銳利,彷彿經歷了一場烈火焚身的涅盤,浴火重生。
“時間到。”
他緩緩站起,衣袂翻飛,蒼冥斷劍發出歡快的嗡鳴,劍身震顫,彷彿在渴望飲血,劍鋒劃破虛空,留下一道紫金色的痕跡。
阿星沒有多餘的廢話,身形一閃,殘影未散,人已衝到了隊伍最前方,宛如一尊戰神降臨。
“箭頭陣型。”
阿星低喝一聲,蒼冥斷劍高高舉起,劍尖直指風暴核心的座標方向。紫金劍域在他周身瘋狂旋轉,凝聚成一個尖銳無比的錐形護盾,那是最強的矛,也是最強的盾,撕裂著一切阻擋在前方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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