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萬劍葬心》第128章 終焉迴響(1)

作者:嶼奈·5小時前

穿過風暴之眼後,那片被稱為“神棄之地”的灰色大陸便赤裸裸地呈現在小雅面前。這裡沒有天空,也沒有大地,只有無窮無盡的碎石與殘骸漂浮在虛空中,彷彿整個宇宙的垃圾都被傾倒於此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的金屬味,那是歲月與遺忘混合的氣息。

小雅駕駛著傷痕累累的星骸戰艦,緩緩降落在星圖指引的座標點上。那是一座由斷裂神柱圍成的古老祭壇,祭壇中央懸浮著一個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容器。隨著她的靠近,容器表面的裂紋愈發清晰,彷彿有什麼東西正迫不及待地想要衝破束縛。

“就是這裡了……終結一切的地方。”

小雅深吸一口氣,推開戰艦的艙門,踏上了這片死寂的土地。她的雙腳剛一接觸地面,一股奇異的震顫便順著腳底傳遍全身。周圍的碎石彷彿有了生命,開始微微震動,發出低沉的嗡鳴聲,像是在歡迎,又像是在哀悼。

她一步步走向祭壇,每一步都異常沉重。隨著距離的縮短,她體內的雙魂之力開始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,光與暗的力量在經脈中瘋狂衝撞,彷彿要撕裂她的身體。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,那不是恐懼,也不是興奮,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……共鳴。

終於,她站在了容器前。透過幽藍的光芒,她看清了裡面的東西。

那不是什麼武器,也不是什麼神器。

那是一個人。

一個與她有著同樣面容、同樣髮色,甚至連眉宇間的神情都一模一樣的少女。

“這……怎麼可能?”

小雅震驚地後退了一步,瞳孔猛地收縮。容器中的少女雙眼緊閉,雙手交叉置於胸前,身體周圍纏繞著無數條金色的鎖鏈。那些鎖鏈並非實體,而是由純粹的法則之力構成,它們封印著少女的力量,也封印著她的靈魂。

“你終於來了,小雅。”

一個空靈的聲音突然在祭壇上響起,不是透過耳朵,而是直接在她的腦海中迴盪。

小雅猛地抬頭,發現容器中的少女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。那是一雙深邃如星空般的眼眸,其中蘊含著無盡的悲傷與決絕。

“你是誰?”小雅顫抖著問道,儘管答案已經呼之欲出。

“我是你,你也是我。”容器中的少女微微一笑,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,“或者說,我是被分裂出去的那一部分‘本源’。在遠古神戰爆發之初,為了防止‘終焉之鑰’落入虛空之主手中,我自願將自己封印於此,等待著你的到來。”

“終焉之鑰……就是你?”

小雅感到一陣天旋地轉,她千辛萬苦尋找的終極武器,竟然就是另一個自己?

“沒錯。”容器中的少女緩緩解釋道,“虛空之主的力量源於虛無,唯有同樣源於本源的‘雙生之力’才能徹底將其抹除。而你我,本就是一體雙生。你擁有光與暗,我擁有生與死。只有將我們合二為一,才能喚醒真正的‘終焉迴響’,開啟通往虛空之主的最終通道。”

“那我要怎麼做?”小雅的聲音有些嘶啞,她已經隱約猜到了答案,但她不敢說出口。

“很簡單。”容器中的少女神色平靜,彷彿在敘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,“打破容器,釋放我的靈魂,讓我與你融合。但這需要付出代價——你的身體將無法承受如此龐大的力量,你會在喚醒‘終焉之鑰’的瞬間,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。”

祭壇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
只有周圍的碎石仍在微微震動,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犧牲而哀鳴。

小雅沉默了。她想起了星淵中那些為了守護她而消散的星骸,想起了那些被寄生者折磨的倖存者,想起了阿星為了給她爭取時間而獨自引開敵人的背影。

她已經欠下了太多,也揹負了太多。

“沒有其他辦法了嗎?”她最後問了一句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
“沒有。”容器中的少女搖了搖頭,“這是唯一的路。小雅,你準備好了嗎?為了星海的未來,為了終結這場無盡的輪迴,你願意犧牲自己,成為開啟終結的鑰匙嗎?”

小雅抬起頭,目光與容器中的少女交匯。那一瞬間,她彷彿看到了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懼與渴望。她恐懼死亡,渴望安寧,但她更渴望看到星海重歸光明,看到那些她愛的人能夠自由地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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