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座標已交予你。選擇權，在你手中。是毀滅，還是新生，由你決定。”
影片結束。
終端室陷入死寂，只有散熱風扇的嗡嗡聲在迴盪。
小雅看著螢幕上那個閃爍的座標，久久沒有說話。她的手在顫抖，不是因為恐懼，而是因為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。
千面狐推門進來，看到她蒼白的臉色，輕聲問：“怎麼了？你看起來像見了鬼一樣。”
小雅抬起頭，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，像是星辰破碎後的餘燼。
“我找到源初之樹了。”
千面狐愣住了，手中的咖啡杯差點掉在地上：“真的？那我們還等什麼？出發啊！只要有了樹的力量，財團算什麼？我們就能結束這場戰爭了！”
“不。”小雅搖頭，聲音沙啞，“沒那麼簡單。初代文明說，那是試煉，不是禮物。如果我們準備不足，可能會重蹈他們的覆轍，變成比財團更可怕的怪物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小雅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外面的天空已經大亮，基地裡的人們開始了一天的忙碌。孩子們在奔跑，工人們在維修飛船，學者們在討論新的理論。
這是一個充滿希望的文明，也是一個脆弱的文明。它像是一株剛發芽的幼苗，經不起風暴的摧殘。
“我們需要準備。”小雅說，“不是準備武器，而是準備人心。我要把這段影片公之於眾，讓所有人都知道源初之樹的存在，也讓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風險。”
“你瘋了？”千面狐驚呼，“你不怕引起恐慌？財團要是知道了，會不惜一切代價來搶奪座標！”
“恐慌比無知好。”小雅轉身，眼神堅定如鐵，“至少，恐慌會讓人思考，會讓文明團結起來面對危機。而無知，只會讓人在盲目中走向滅亡。財團遲早會知道，與其讓他們偷偷摸摸地尋找，不如我們主動揭開謎底。”
千面狐看著她，笑了，笑容中帶著一絲無奈和欣慰：“你變了，小雅。”
“是嗎？”
“嗯。以前你只會往前衝，像個愣頭青。現在……你開始考慮身後的人了，像個真正的領袖。”
小雅也笑了，但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。
“因為我看到了太多文明的終結。那些記憶……太沉重了。我不想讓我們的文明，也成為其中一個無聲的證詞，在虛空中留下一聲嘆息後就徹底消失。”
她走回終端前，深吸一口氣，按下了“廣播”鍵。
下一秒，基地的所有螢幕、所有通訊器、甚至附近星球的公共頻道，都同步播放了那段來自初代文明的留言。
星圖在螢幕上旋轉，座標在閃爍，而那個銀袍身影的聲音，傳遍了每一個角落，在每個人的心頭重重地敲了一記：
“選擇權，在你手中。”
小雅看著窗外逐漸沸騰的人群，看著那些驚愕、恐懼、卻又燃起希望的臉龐，深吸一口氣。
她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人類文明的命運，將徹底改變。
而她的旅程，才剛剛開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