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,陳鋒安排周揚開車帶著三名名隊員和兩個傷勢較重的倖存者先走,自己則跟王鐵柱跳上了對方那輛拋錨後又勉強修好的舊皮卡,帶著剩下三個人跟在後面。
車輪滾滾,揚起漫天塵土。
陳鋒握著方向盤,餘光掃過後視鏡裡那幾張灰敗的臉,忽然想起酒店裡那個坐在高腳凳上、晃著小腿吃麵包的小豆丁。
同樣是末世,同樣是逃亡。
可有些人,己經找到了光。
——
下午兩三點,日頭正毒。陳鋒終於到達了基地門口。
高牆之上,哨兵端著槍,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車身。
牆下,倖存者的登記通道排起了長隊,人們在烈日下沉默地等待著身份核查、隔離檢疫與物資上繳。
而陳鋒他們走的是另一側——異能者專屬通道。
閘門旁刷著白漆,守衛見到車頭上烈焰小隊的編號,只是簡單核對了一下,便準備抬杆放行。
“你們幾個,去那邊排隊登記。”陳鋒跳下車,指了指普通通道,對車上那五個順路救下的倖存者說。
五人千恩萬謝地去了。
陳鋒沒耽擱,進入基地便去後勤處上交了此次蒐集的物資。
“我需要面見基地長,請幫忙聯絡基地長秘書。”上交完物資後,陳鋒就馬上去找了接線員。
陳鋒聲音壓得極低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,“烈焰小隊陳鋒,有緊急情報上報,事關基地生存。不是誇張,請立刻轉達。”
接線員看到了陳鋒眼底的凝重,知道肯定是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。
時間過去了一會,陳鋒手腕上的通訊器就震了起來。
“陳隊長,”秘書的聲音非常冷靜,“基地長要見你,請馬上前往三號會議室。”
——
三號會議室的門在陳鋒身後合攏,隔絕了走廊裡的喧囂。
長桌盡頭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,鬢角斑白,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服,看著讓人倍感親切。
這是京市官方基地的最高負責人,基地長趙衛國。
“坐。”趙衛國的聲音沙啞,像砂紙磨過鐵鏽,“你說事關基地生存,我給你十五分鐘。不要廢話。”
陳鋒沒坐,他站得筆首。對著趙衛國敬了一禮,隨後從懷裡掏出一張房卡,輕輕放在桌面上,推了過去。
“報告基地長,我們在京市東郊,舊別墅區一帶,發現了一家正在營業的酒店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。
坐在趙衛國左手邊的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——後勤部長推了推鏡框,嗤笑一聲:“酒店?陳隊長,你說的事關基地存亡的事情,就是告訴我們廢墟里有家沒塌的賓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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