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很快就結束了，其他人己經走出了會議室。
“敬之，還有什麼事情？”趙衛國注意到方敬之獨坐原位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他跟方敬之也是二三十年的老交情了。
方敬之沉默了一會才開口：“我想把瑞霖送到希望酒店去，讓小慧陪著一起去。”
趙衛國神色微動。
方瑞霖是方敬之唯一的孫子，今年不過五歲。也就是那個因為受到驚嚇而患上自閉症的小孫子。
方家如今只剩方敬之和他的獨子方景行，還有兒媳林慧，以及這個自閉的小孫子。
父子兩均在基地身居要職，平常忙的腳不沾地，這些日子，方瑞霖都是兒媳林慧寸步不離地守著。
方敬之那雙在談判桌上向來銳利沉穩的眼睛，此刻卻滿是焦灼與柔軟。
他看向趙衛國，聲音不自覺地放輕，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易碎的希望：“老趙啊，我聽顧衍跟我說，陸家那個叫安安的孩子，性子活潑得很，跟瑞霖年紀也差不多大。”
他頓了頓，喉結滾動，毫不掩飾眼底那抹近乎卑微的期盼：“而且你是知道的，我親自去過希望酒店。酒店裡面的環境很好。”
“我己經太久沒有見過瑞霖的笑臉了，我想，如果能有個同齡的孩子陪著他，說不定……說不定對他的病會有幫助。”
趙衛國沉默良久，最終重重地拍了拍方敬之的肩膀：“敬之，想做就去做吧。瑞霖的安置費用，基地出。”
末世前，方敬之就為國家作出了重大貢獻。
末世後，方敬之更是基地重要人員之一。作為基地的頂樑柱之一，每日從睜眼忙到深夜，連軸轉是常態。
雖說把方瑞霖送到希望酒店，祖孫倆一個月怕都見不上幾面。方敬之哪捨得讓唯一得孫子離開自己的視線，但是偏偏那孩子生病了，若有機會讓方瑞霖恢復，該放手得時候也會放手。
“換作是我，我也會兩難。”趙衛國太能理解方敬之得猶豫了。
方敬之喉頭一哽，終是沉沉地點了點頭。
晚上，方敬之就跟自己兒子兒媳商量了這個事情。
最近幾天的京市基地裡，“希望酒店”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。起因就是前些日子那批在酒店住了一晚後來投奔基地的人。
但是絕大部分人是沒有勇氣踏出基地的，也沒有晶核。
——
第二天上午，幾輛掛著京市基地牌照的越野車緩緩停在了希望酒店院子門口。
方敬之率先下了車，身後跟著兒子方景行跟兒媳林慧。方景行懷裡抱著一個瘦瘦小小的男孩，方瑞霖此時正安安靜靜地窩在父親臂彎裡，對周遭的聲響恍若未聞，只垂著腦袋，一心一意地玩著自己細白的手指，彷彿那就是他得全世界了。
採購小隊輕車熟路地跳下車，跟迎出來的周嶼川打了個招呼。
進入大廳後採購小隊便跟著周嶼川徑首朝便利店方向去了，清點物資的聲響很快從那邊傳來。
方敬之則領著兒子兒媳，在大廳休息區落了座。
陸娜娜給他們端來了幾杯溫水分別放在了他們面前得桌子上。方景行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抱姿，想讓兒子坐得更舒服些，可方瑞霖依舊沉浸在自己得世界裡面玩著自己得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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