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明是別人眼裡的老實人。
他在王翠花那裡是妻管嚴，在顧建軍那裡是慈父。
唯獨面對兢兢業業照顧他的兒媳婦，他從最初的不好意思，到後來一步步變本加厲。
他癱瘓在床，大小便無法自理，需要照顧的人擦屎擦尿。
本來這活，林心萍是打心眼兒不想幹的。
畢竟是新過門的兒媳婦。
倒不是偷懶，而是實在不方便。
可是王翠花後來也摔斷了腰。
顧建軍照顧了一兩回以後，嫌髒臭，直接就甩手不管了。
沒辦法，想著公爹也是爹，既然是自己爹，那也就沒什麼可避諱的。
林心萍接下了又苦又髒的活。
顧清明病發展到後期，變得很痛苦。
但是林心萍知道，雖然身體不好受，但他的頭腦，一直都是清醒的。
他怎麼發洩他的痛苦呢？
就是變著法兒折磨自己的兒媳婦！
林心萍來給他換洗，他就故意弄的屎尿到處都是。
林心萍剛給換上新床單，他就拉了往上面抹。
就連他床邊的牆上弄得都是。
寒冬臘月，林心萍洗不完的床單被罩臭衣服。
她的手很快裂開了口子，生了凍瘡。
生疼。
就這，她除了伺候這兩個老的，有時候還要照顧蘇紅。
林心萍忍不住跟顧建軍抱怨，顧建軍不僅沒有絲毫安慰，反而還覺得她不懂事。
不過是一個得了絕症的老人，他能有什麼壞心眼兒呢？
勸林心萍大度一點。
她也是傻，顧建軍那麼說，她就聽。
生怕自己的壞情緒影響到男人的工作。
於是繼續任勞任怨，任人欺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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