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鞋旁邊，還有一滴沒幹的血。
陸昭沒碰鞋，先看路邊的草。鞋底沒有多少泥，草上卻留著一道拖痕，往左邊林子裡延伸。
“不是自己走進去的。”她說。
許照禾點頭，撥開枝條，露出泥裡半隻狼爪印。
兩人沒有沿拖痕首走，先上了旁邊的土坡。爬到坡頂，下面的紅土坳才露出來。
那裡原來是一處採土坑，坑底大半沒有草，深處開著一個黑洞，洞口朝東。一個男人倒在洞外，腿折著，正用手撐地往前爬。
離他不遠，一隻瘦小妖狼伏在地上，前爪歪向一邊，像是受了傷。
可男人每爬出幾尺，它就站起來，將人拖回洞邊。
它的腿好得很。
陸昭蹲低身體，沿洞口旁的紅土看過去。那裡有一片被燒黑的扇形地面，從洞裡朝外鋪開，正好蓋住男人所在的位置。
有人下去救，便得正對洞口。
“狼母在裡面。”許照禾的聲音沉下來。
陸昭盯著男人背上的皮囊。囊口己被撕開，露出半條幹肉和一支斷了柄的獵叉。破鞋的另一隻，還穿在他腳上。
這是誤入狼窩的獵手。狼沒急著吃他，在拿他等後來的人。
坡側忽然有人咳了一聲。
陸昭回頭，先看見一杆鐵槍，隨後才是持槍的瘦高男人。他身後跟著兩人，各拿一面包鐵木盾。
“許姑娘，搶早了。”男人笑道。
許照禾沒有放下腕邊的刃。
“梁峻。你跟誰來的？”
“聽說七百兩，我自己也湊了兩個幫手。下面是咱們先看見的，不如合著做？”
他說話時，眼睛越過許照禾，在陸昭腰間的新刀上掃了一下。
陸昭問：“怎麼分？”
“我七層，你們一個七層，一個……”
“也是七層。”
梁峻笑了一下，換了說法：“我們人多，拿七成。你們兩位姑娘守坡，把漏出來的小狼收一收。”
陸昭轉回去，看洞外還在爬的人。
“你守你的坡。”
梁峻臉上的笑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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