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奉年要追，池遠的鐵尺己經第二次拍來，首取他持刀的手。魏奉年橫刀格開，胸前神印一亮，力氣又添幾分。
池遠沒有再硬碰，借坡道往後退，讓魏奉年離那根仍在供力的銅柱更遠。
他只攔人，不替陸昭打一場必分生死的仗。
陸昭沿東路奔向第二處供火點。
這裡連著山門旁的護牆，銅柱不在地上，而是橫嵌在石龕裡。守門的兩名廟丁己經聽到鍾，刀在手上，身後卻擠滿剛被趕出來的雜役。
許照禾站在排水門邊，一邊接人，一邊朝她抬手。
還有三個人沒出來。
陸昭將火送向兩名廟丁腳邊，迫他們離開門前，自己從另一側衝上石階。
銅柱太硬，不能兩刀砍斷。
可把力送上去的，是柱根一段裝在外面的短銅管。
她先用刀撬開固定管口的卡片，再把從旁撿來的鐵撬插進接縫。石槽兩頭一頭連柱，一頭連牆，都沒法跟著讓位，銅管被她撬得彎了下去。
第一下，只裂一條口。
陸昭再壓。
紅光從接縫裡衝出，她的火甲護住前臂，擋開濺向皮膚的熱氣。她順勢向旁跳下臺階，銅管轟地斷開，牆腳的火紋接連熄滅。
許照禾把最後一個人拉出灰門。
“走！”
陸昭揮刀逼退追來的廟丁，和她一起將人帶下東坡。有人跌倒，後面的人便扶一把，沒有誰停下來等她一個個背。
山口那邊，池遠看見護牆暗了，立刻與魏奉年拉開距離。
魏奉年沒再追出很遠。
再往前，他身後己經沒有人守得住那幾車供奉。
他站在毀掉的石臺前，看著東坡的人影，臉色冷得厲害。
“封東儲房。凝靈髓今夜送爐。”
一個跑來的管事愣了愣：“廟主，那批原定後日才用。”
“她想拿去築基。”魏奉年說，“就讓她看著燒掉。”
岔水邊，陸昭把搶下的匣放穩，才發現自己的手還在抖。
不是怕。
她看過那一刀後，更清楚自己差在哪裡。九層離築基看似只隔一道門，可真撞上，手裡的刀可能連對方的路都封不住。
池遠回來得稍晚，左袖被劃破，手臂包著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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