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照禾側身迎上,飛刃斜切它的鼻樑,逼它向右甩頭。岑雁反應極快,將繩拋過低枝,和獵手一齊拉住,繩圈絆住了護獸前腿。
它轟然跪了一下。
許照禾的刀跟著到了,先切開頸側,再借它掙扎抬頭的力往上一送。
血灑到岑雁袖上。
護獸倒下時,許照禾己經退開,飛刃收在手邊,沒有去搶一聲喝彩。
另一側,趙闊終於掀開半張網,提盾向孟嶠撞過去。
孟嶠要擋盾,又要防陸昭貼近,只得放開牽索。拉網的兩人見勢不對,也鬆了手,繞石往高處跑。
陸昭追出一步,刀刃切開孟嶠的小臂。傷不深,卻讓他換了握刀的姿勢。
他抬眼看了一圈。
弩手被岑雁的箭壓著,網破了口,兩頭護獸都落進別人手裡。再打下去,主犀跑遠了,他連一塊角都帶不回去。
“退。”
他向後揮刀,逼開陸昭,帶人沿石坡撤向西側。
趙闊拄盾喘氣,沒追。
陸昭也停住了。她左掌被牽索勒出一道紅痕,腕上那一下硬碰仍疼。真讓她獨自追孟嶠進林子,輸贏遠沒到可以隨口說的時候。
她回身走到網邊,用刀挑起一截髮暗的索。
截斷借力確實有用。
但要逼弩手低頭,要有人頂住網,也要許照禾守住背後。少一樣,她的手都伸不到這裡。
許照禾擦著刀走來:“別盯網了,大的往東轉了。”
主犀的蹄印橫過林邊,斷枝上掛著新蹭下來的皮。
岑雁取出第二頭護獸的核,舉給許照禾看。
“合殺,一人一半。”
許照禾點頭:“先封著,回城算。”
兩人當著眾人的面封好匣口,岑雁暫存。屍身留人拆運,孟嶠丟下的網索也捲起來,能用的帶走,不能用的割開,免得絆住後來的人。
陸昭把掌心的勒痕纏住,走到許照禾身邊。
北林外,主犀正用角刮開樹皮。
兩頭護獸都沒了,它卻沒有跑得更遠。
陸昭看見那根黑角,手指在刀柄上收緊。
只剩它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