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明道吃完早飯,天已經亮了,麻將街整個熱鬧起來。
汽修廠的那幫小子,加上建築工地上的工人,幾乎一日三餐,都是在麻將街解決。
再加上來往的貨車司機,讓麻將街顯得尤為繁榮。
世人都愛扎堆,這邊一熱鬧,縣城裡原本的商業區域就變得冷清了許多。
在一片喧鬧中,侯大侯二也起來,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。
侯大頂著一雙黑眼圈,跟昨晚做賊去了一樣。
陳明道剛準備走,看見了他,忍不住上去調侃兩句。
“嘿,侯大隊長,你褲子破啦!”
侯大不太想搭理他,破了就破了唄,你又不給我買新的,有什麼好說的?
他垮著個臉,不說話,就在那兒嘆氣。
此時,侯二正一絲不苟的在那兒做早飯呢。
那動作嫻熟得,簡直行雲流水。
先生爐子,再洗鍋,熱鍋倒油,煎上十來個雞蛋,然後倒水煮麵,放上一把剛從菜園裡摘的新鮮蔬菜。
那菜,他都是一根根洗的,可乾淨了。
不但活兒乾淨,你現在往侯二身邊走,能聞見他人都是香的。
侯大看著侯二,就像守寡多年,獨自拉扯孩子長大的寡母,侯二結婚了,他心裡空落落的。
人生的目標,好像一下就沒了。
他這個要死不活的狀態,看在陳明道的眼裡,不免有些好笑。
“你說你,這是幹嘛呢?給你介紹好幾個物件了,那都是媒婆精挑細選的,你是一個不見。”
陳明道往他身邊一蹲,拿手指推推他:
“怎麼,你還想要小姑娘不成?咱做人,還是要有點兒清楚的自我認知。
那嫩得跟水似的小姑娘嫁給你,圖啥呀,只能圖錢。不是說圖錢不好,只是光圖你錢,容易跟著別人跑!”
有些空虛,真不是錢能填滿的。
侯大白了他一眼,嫌棄的把他往外推:
“去去去,你該幹嘛幹嘛去,我的事你少操心,跟個娘們似的!”
“嘿?這可是你說的!”
陳明道拍拍屁股起身:
“吶,不是我不兌現承諾,是你自己不要了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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