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水花心裡快要笑死了,像看傻子一樣睨了寧嫣一眼,不再說什麼,直接走向陳思瀚的房間。
此時,陳思瀚坐在窗前,可以清楚的看見白水花朝他走來。
他害怕,怕得手一直抖。
三年前,白水花像丟垃圾一樣,把他丟到山上,他心裡的母親就已經死了。
小的時候,他以為是陳明道始亂終棄,白水花不過是為愛執著,做的任何事情,都情有可原。
可那天,他親耳聽到,他的不堪來歷,頓時覺得自己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。
他不想活,卻又怕死。
如果他死在了三年前,那場高燒裡,死了也就死了。可偏偏,他沒有。
三年了,他有了夢想,有了在乎的人,想要日子一直就這麼過下去。
為什麼,為什麼就是不肯讓他好過?
陳思瀚握著刻刀的手,骨節發白,不停在抖。
白水花能丟他一次,就會丟第二次,就算不會,他也不想重回曾經那樣,被牢牢掌控的日子。
吃什麼飯,穿什麼衣服,交什麼朋友……
他不要被像犯人一樣管著!
還有逃過的可能嗎?
陳思瀚深吸一口氣,將顫抖的手放到桌子下,目光迴歸呆滯,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窗欞。
“你別靠近他!”
寧嫣在白水花後面追,但是害怕驚擾到楊老將軍他們,她不敢大聲。
這種事情,畢竟是醜事,對陳明道的聲譽影響很大。就算再不懂事,她也知道,不能嚷嚷。
她越是這樣,越讓白水花有恃無恐,根本就不聽她說什麼,筆直筆直闖進了陳思瀚的房間。
一進門,看見滿屋子的雕刻品,她不由的皺起了眉頭。
玩物喪志!
沒用的東西,讀個書還能讀發燒,變成傻子!
都成傻子了,卻還知道擺弄木頭,真是氣死個人。
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,陳思瀚長成這個樣子,能抵消所有的缺陷。
白水花的目光,細細的在陳思瀚身上打量,越看越喜歡。
這是她的傑作!
跟她兒子比起來,那些電影明星,電視明星,簡直不值一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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