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來自現實的窺視
下定決心，沈渡猛地從夢核副本的餘悸中回過神來。
眼前的老舊熊貓彩電螢幕已經徹底暗了下去，雪花噪點盡數消散。
屋內，落針可聞。
可方才電視機裡，那屬於第十三個輪迴的自己留下的警告，卻還在腦中反覆迴盪：
“不去通關，你的身體永遠會鎖死在90%。夢核不接受殘次品的逃離。要麼你把那13個‘我’拼回去；要麼，你就在現實裡看著自己一點點散架，變成垃圾。”
沈渡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——
他的皮膚帶著半透明的質感，指尖對著燈光，能夠隱約看見身後傢俱的模糊輪廓。
此刻，面板懸浮在視野角落，上面的文字提示映入心神。
【檢測到主體迴歸】
【身體透明度：90%（夢核反噬鎖死，無法自然下降）】
明明剛從【除夕夜】副本歸來的時候，他的身體透明度已降到了85%，吃過高保真泡麵短暫降到82%，轉瞬之間，卻又被夢核的力量強行拉扯回到了90％。
反噬——這就是副本通關之後要付出的代價。
千禧重構進度上漲的同時，那些埋葬在老友照相館裡的十三個失敗殘片，無時不刻都在拉扯著他的肉身。
只要沒有收攏全部底片殘片，這道枷鎖就永遠不會消失。
獨自沉思了好一陣後。
沈渡轉過身，目光落在木桌上那臺從夢核裡面洗印出來的熊貓彩電上。
機身漆黑，外殼帶著歲月磨損的細小劃痕，沒有電源線，不需要外接電力，只要他意念一動，螢幕就可以自行點亮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輕輕撫過電視機冰涼的外殼。
面板隨之彈出，顯示出全部錄製歸檔的底片素材：利民商店副本錄影、除夕夜全家的習俗錄製素材，還有那一張半露字跡的沈家原始股碎紙片。
沈渡調動視野，翻看底片夾層。
在一大堆錄製素材的最底部，一張泛黃捲曲的紙質小票，被夾在錄影碎片之中，是從【除夕夜】副本中無意識帶出來的物件。
小票紙張邊緣已經微微發脆，印刷油墨也褪色大半，上面印著一行模糊的店名——老友照相館，還有一行殘缺的手寫日期，屬於千禧年二月。
這就是夢核提示裡，解鎖副本前置的物件。
就在這時，電視螢幕毫無徵兆地閃爍了幾下，隨之便有大量破碎、抖動的畫面瘋狂閃過。
不是沈渡錄製的內容。
是殘片記憶。
十三個輪迴裡，其他“沈渡”死亡前留存下的零碎錄影碎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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