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滿牆殘照，十三亡魂
木門開合的嘶啞怪響，在死寂的街道無限迴盪。
陰冷的黑暗裹挾著濃重的膠片黴味、舊紙張腐爛味，瞬間吞沒了沈渡的身形。
沒有燈光，沒有光源。
整間照相館前廳，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。唯有牆壁之上，一張張黑白照片，泛著微弱、慘白的熒光。
點點熒光勾勒出照片裡一張張熟悉的面容。
全部是他。
十三張照片，十三段人生，十三種結局。
有的照片裡，少年衣衫破爛、滿身血汙，笑容勉強扭曲；有的眼底藏著無盡怨恨，五官緊繃；有的面色麻木空洞，早已失去生息。
每一張，都是一次徹底的失敗。
每一張，都是一具埋葬於此的輪迴亡魂。
沈渡緩緩抬眼，目光掃過整面牆壁。
前廳四面高牆，密密麻麻掛滿黑白全家福，層層疊疊，無邊無際，根本看不到盡頭。彷彿這方狹小的照相館，內部空間被無限拉伸，專門用來收納十三世自己的遺骸底片。
【檢測主體踏入輪迴核心區域】
【夢核殘片反噬加劇】
【當前身體透明度臨時漲至92%（副本環境壓制）】
更深的虛化感席捲全身，指尖、耳尖泛起透明虛影，軀體的鎖死狀態，在副本核心區域的壓制下，被強行鬆動、激化。
“臥槽！進入副本，身體也是透明狀態，還加劇了......”
沈渡一陣驚悚，卻強穩心神。
他沒有慌亂後退，腳步穩步向前，踏入前廳中央。
腳下木質地板腐朽鬆軟，每一步落下，都會發出細碎的咯吱聲響，像是沉睡的亡靈被驚醒，在耳邊輕輕咀嚼。
就在這時，最靠近門口的一張老照片，忽然動了。
照片裡那個十七歲的沈渡，原本僵硬的笑容，嘴角緩緩向上勾起，弧度越來越大，越來越詭異。
原本空洞的雙眼，驟然亮起漆黑的光點，隔著薄薄的相紙，死死盯住現實中的沈渡。
“你終於來了。”
細微、沙啞、乾澀的聲音，從相紙內部幽幽傳出。
不是幻聽，是真實的靈魂低語。
是第一個輪迴隕落的自己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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