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抉擇，載體的生路
緊接著，天花板燈管成片炸裂。
整個空間隨時都有可能整體垮塌。
四方人馬擠在並不算寬敞的地下實驗室，氣氛緊繃到了極點。
王振雄瞪大雙眼死死盯著沈渡，臉上混雜著震驚、怨毒與一絲恐慌。他做夢也沒有想到，被自己視作螻蟻的沈家遺孤，會直接殺到堡壘最核心的地下實驗室。
“沈渡，你居然能闖到這裡。”王振雄向後退了兩步，順手抄起操作檯邊上一把手槍，槍口直直對準沈渡，“當年沈家那筆原始股，事到如今還追著不放。可惜，今天不管你來幹什麼，都要死在這裡。”
話音未落，黑梟寸頭頭目上前一步，槍口的目標瞬間又多了這一夥邪適配者。王振雄現在腹背受敵，一邊要對付沈渡，一邊還要提防黑梟這群虎視眈眈的外人。
黑梟頭目嗤笑一聲，根本沒有把王振雄放在眼裡：“王振雄，你的時代結束了。夢核載體，還有這個實驗室裡面的一切，從現在起歸我們黑梟。識相就把手裡的槍放下，還能留你一條性命當做獻祭耗材。”
三名黑梟手下散開站位，把實驗室的出口牢牢封死。
羅子明捂著還在流血的胳膊，站在沈渡身側，鋼刀橫在身前，後背的傷口不斷滲血，體力已經消耗大半。
沈渡後背扎著好幾枚底片碎片，每動一下，傷口就傳來撕裂般的痛感。身體透明度已經達到了75%，再持續遭受重創，自己也會走向素材化。
輪迴記憶庫飛速推演所有可能性。
現在擺在眼前三條路：
第一，不顧一切帶走熊貓彩電。可載體現在處於過載臨界狀態，強行挪動，巨大震動會直接讓它徹底爆炸損毀。
第二，就地摧毀載體。可一旦載體毀滅，如同老友照相館老闆的告誡，大量被收容的千禧碎片會無序倒灌現實，整片城區會迎來毀滅性保真度崩塌災難，無數無辜倖存者會死。
第三，找到方法平息載體過載，壓制外洩的夢核力量。
“載體為什麼會過載？”沈渡大腦飛速回想，【永珍攝取】天賦的底層規則在腦海一一浮現，“磁帶上限三十分鐘！王振雄不停強行抽取夢核力量，無視磁帶儲存上限，磁帶被反覆超負荷讀寫，才引發過載！”
癥結找到了！
不是電視機硬體徹底報廢，是內部的夢核磁帶被過載讀寫瀕臨絞碎。只要停止無節制抽取力量，清理過載溢位的殘響，載體還有挽救的機會。
“把俘虜往後拉！不要再拿活人獻祭！繼續獻祭，磁帶會瞬間徹底崩碎！”沈渡高聲衝著王振雄大吼。
王振雄此刻已經被恐懼和瘋狂裹挾，根本聽不進去勸告，手槍槍口微微顫抖：“少在這裡妖言惑眾！只要獻祭足夠的人，載體就可以繼續產出高保真物資！”
他揮手就要命令手下，繼續把俘虜拖拽向發燙的電視機。
“不要做夢了！”寸頭頭目怎會給王振雄繼續操作載體的機會，一揮手，數道黑色底片刃直撲王振雄身旁的科研人員。
“噗嗤噗嗤！”
兩名科研人員被底片刃割傷，慘叫著倒在地上。實驗室之內，混戰再度爆發。
王振雄慌亂之下扣動扳機，子彈呼嘯射向黑梟頭目。頭目調動底片殘響在身前形成一層黑色相紙護盾，子彈打在護盾之上，被相紙層層緩衝攔截。
實驗室徹底亂成一鍋粥。槍聲、底片撕裂空氣的尖嘯、俘虜的哀嚎、電視機磁帶絞碎的刺耳噪音全部混雜在一起。
沈渡知道不能繼續耗下去。倒計時一分多鐘流逝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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